第2章

我的「死訊」傳開，在陸昭那個圈子裏掀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

我躲在城市的另一端，用新的身份，新的麵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一切。

我看到報紙上刊登了我的訃告，照片上的我，陌生又熟悉。陸昭的名字，被赫然印在「未婚夫」一欄。

我心頭一震，未婚夫？他從未提及，我更不知情。他甚至連一句求婚都沒有，就這樣為我安上了這個名頭，仿佛隻是為了給他的白月光一個交代。

我看到他出席了我的「葬禮」。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麵容憔悴，眼底帶著血絲。旁人都在竊竊私語，誇他情深義重。我看著他，卻覺得他像在演一出戲。

他的痛苦，更多的是對失去一個「完美替身」的遺憾，還是對沈清歡無法歸來的絕望？我無法分辨，也不想分辨。

我隻知道，我的死，對他而言，不過是生命中一個不痛不癢的小插曲。

葬禮結束後，我以為他會沉寂一段時間。

可僅僅一周，他便開始高調地尋找沈清歡。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發布了尋人啟事，甚至在媒體上公開喊話，字字句句都充滿了深情與思念。

他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心中隻有沈清歡，我的死，不過是為他的真愛讓路。我看著那些新聞，心底隻剩下麻木。

我曾以為，我的死至少能讓他記住我片刻，可他卻用我的「逝去」作為跳板，去追逐他的白月光。這世間最大的諷刺，莫過於此。

我開始關注沈清歡。我想知道，這個能讓陸昭如此癡迷的女人，究竟有何魅力。

我搜集了所有關於她的信息，她的照片，她的愛好，她曾經的朋友圈。我發現，沈清歡確實擁有那種令人一眼難忘的清麗氣質，她的笑容溫婉，眼神純淨。

她的一切，都完美地符合陸昭對「白月光」的想象。我甚至在她的一張舊照上，看到了與我相同的項鏈吊墜，隻是鏈子不同。

我曾以為那是陸昭給我的獨一無二，原來隻是他舊物的複製。

我繼續匿名關注著陸昭的動向。

我看到他為了尋找沈清歡，不惜耗費巨資，甚至推掉了幾個重要的合作。他的執著，讓周圍的人都為之動容。

我聽見他的助理在電話裏抱怨：「陸總簡直瘋了，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不顧了。」我冷笑，他不是瘋了，他隻是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去追尋他心中的神女，而不再需要一個礙眼的替身。

我的存在，對他而言，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不方便提及的秘密。

我發現陸昭最終找到了沈清歡。她回來了。

她出現在陸昭的私人聚會上，一襲白裙，笑靨如花。陸昭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樣熾熱，那樣虔誠。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仿佛又「死」了一次。

我曾奢求的眼神，他毫不吝嗇地給了另一個女人。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冰封。我不再奢望他的愛，我隻想要一個真相，一個能讓我徹底解脫的真相。

我開始思考，我假死離去，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逃避，還是為了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