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助正站在裏麵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小寶,你不知道,最近設計部的那個韓聰,一直搶我的活,動不動就往周總辦公室送咖啡。你說,他是不是想頂替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輕快的男聲。
「啊?不可能吧,他又不是gay。我可比周總和藹可親多了,他要喜歡也是喜歡我,怎麼會喜歡資本家?」
聞言,我如遭雷擊。
原來韓聰惦記的不是總助,是我的男人!
不對,是我臆想了,說不定韓聰的crush是秘書部剛轉正的助理小元呢。
我漫不經心地路過韓聰的工位,他正抱著剛從周禮楷那簽完字的文件,滿臉傻笑。
看到我,他臉上瞬間布滿嬌羞和思春的紅暈。
沒等我開口試探,不遠處就傳來主管劉琴刻薄的聲音。
「江阮!你不好好出圖,在這兒瞎轉悠什麼?公司給你開工資是讓你來摸魚的嗎?快點回去幹活!」
被她一通批評,我撅著嘴回到座位,泄憤似的使勁點擊鼠標。
看看桌子上劉琴剛丟過來的文件,堆得都快看不見我人了。
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怎麼到我這,男朋友被男人惦惦記,事業也一潭死水。
不行,魚和熊掌,我總得拿一個。
臨下班,我在地下停車場跟周禮楷會合。
看著他那輪廓分明的臉龐,精致無缺的眉眼,也難怪男人都喜歡他。
「看什麼呢?愛上我了?」
我完全沒聽到他說了什麼,隻看見他一張一合的薄唇,如同飽滿的荔枝,清潤甜美。
「我們結婚吧。」
話音剛落,我立馬反捂住了嘴。
我在說什麼鬼話?
「寶寶,你說什麼?剛過去一輛貨車,我沒聽清。」
我鬆了口氣,打了個馬虎眼糊弄了過去。
現在結婚,還是太早了。
冷靜下來,我拿起手機,剛好進來條信息。
「阮阮寶貝!快!我的銀行卡限額了,高鐵票都買不起!我被無良老板派去出差一個星期了,再不回來抱抱你,我會死的!」
備注叫程靜。
不記得了,難道是失憶那段時間認識的?
看這語氣,關係應該很好。
我給她轉了賬,扭頭問周禮楷這個名字。
奇怪的是,他表情瞬間僵硬,語氣裏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程靜啊,跟你一個部門的。做事有些馬虎,還總是纏著別人說話,一點邊界感沒有。很多員工都投訴過,我才安排她出去沉澱沉澱。」
怎麼聽著,周禮楷對她成見很深?
這時,韓聰也發來信息。
「江阮,你說我怎麼樣?公司群裏竟然有人說我是0,放屁!勞資妥妥的1!等著吧,過幾天,有件事,你肯定會驚訝的!」
什麼?他要下手了嗎?
周禮楷是個直男我知道,但韓聰......男人騷起來,比女人還可怕。
我立馬放下手機,緊張地看向周禮楷。
「阿楷,答應我,這幾天千萬不要見韓聰好不好?一定不要!文件讓總助送就好,你會答應我的,對吧?」
隔天,看著在工位走來走去,渾身散發著陰暗氣息的韓聰,我的心情卻好了起來,還順便過去安慰了他幾句。
隻是,下一秒,我的脖頸就被一股陌生的氣息捂蓋,那人還湊近聞了聞。
「阮阮寶貝,我終於回來了!幸虧你給我轉的小錢錢,我真的好喜歡你啊,怎麼吸都吸不夠!要不我去變性吧,你嫁給我好不好?」
聽這稱呼,我認出麵前這個又美又颯的禦姐,大概就是程靜。
果然跟周禮楷說的一樣,沒什麼邊界感。
回到工位,我的頭忽然暈了一瞬,大概是低血糖。
我打開抽屜想找點甜食,卻愣住了。
裏麵為什麼會有一張銀行卡?
我登錄網銀查了一下,裏麵竟然有三百萬!
是我撿的?還是我黑化了,打算私吞公款?
更不對勁的是,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仔細翻看抽屜,在一個角落裏,摸出了一份被折疊起來的文件。
我沉默了。
那是一份轉賬記錄,私人賬戶,署名周禮楷。
在記錄下麵,我還特地用紅筆備注了——「假結婚定金」。
頓時,我的頭劇烈疼痛起來,眼前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我卻一個都抓不住。
最後,畫麵定格在支付寶的電子合同簽約頁麵。
我立馬抓起手機,點開那個加密的合同。
「甲方:周禮楷,乙方:江阮。甲乙雙方自願達成假結婚協議,協議期間,乙方需配合甲方......甲方支付乙方酬勞叁佰萬元整......」
我全部瀏覽下來,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在醫院剛醒來時,周禮楷那副冷漠又迅速變臉的樣子。
所以,他根本不是我男朋友。
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