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最好的閨蜜林晚,瘋狂地迷戀著她的前男友顧淮。
為了挽回他,她策劃了一出自導自演的綁架案。
深夜的電話裏,我困得睜不開眼,敷衍地給她提著建議:「可以啊,記得讓綁匪把戲做足,多劃幾道口子,流點血,看起來真一些。」
第二天,林晚真的死了,死狀和我電話裏描述得一模一樣。
1.
警察找上門時,我正對著鏡子,試圖用遮瑕蓋掉濃重的黑眼圈。
門鈴被按得急促又凶狠,像是催命。
我打開門,看到兩張冷峻的臉和他們身上筆挺的警服。
為首的男人出示證件,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蘇念?我們是市刑偵隊的,關於林晚的案子,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晚。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縮。
「林晚她......怎麼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對方沒有回答,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警車裏,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我反複回想昨晚那通電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我的腦子裏。
到了警局,我被帶進一間狹小的審訊室。
冰冷的金屬椅子,頭頂一盞刺眼的白熾燈。
「昨晚淩晨一點零三分,你和死者林晚通話,時長兩分十七秒,對嗎?」負責審訊的警察叫陳言,眼神銳利得像把刀。
「對。」
「聊了什麼?」
我嘴唇發幹,艱難地複述了林晚那個瘋狂的計劃。
「......她說要找人假裝綁匪,在顧淮麵前演一出英雄救美。我當時太困了,以為她在開玩笑,就......」
「就什麼?」陳言追問。
「就順著她的話,說了幾句玩笑。」
陳言冷笑一聲,將一個證物袋推到我麵前,裏麵是我的手機。
他按下了播放鍵。
我那把困倦又含糊的聲音,清晰地在審訊室裏響起。
「可以啊,記得讓綁匪把戲做足,多劃幾道口子,流點血,看起來真一些。」
錄音播完,室內一片死寂。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陳言的目光像在看一個已經定了罪的犯人:「法醫報告顯示,死者林晚身上共有七處刀口,深淺不一,失血過多死亡。和你說的,分毫不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砸向我。
「蘇念,你不是在開玩笑,你是在下達指令。」
我被關了二十四小時。
沒有直接證據,他們隻能放我走。
走出警局大門,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剛打開手機,顧淮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鈴聲尖銳刺耳。
我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咆哮的聲音就從聽筒裏炸開。
「蘇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晚晚!」
「我沒有。」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沒有?警察都告訴我了!那段錄音是怎麼回事!你嫉妒晚晚,你一直都嫉妒她!」
電話那頭傳來他壓抑的哭聲和劇烈的喘息。
「晚晚那麼愛你,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麼對她!你怎麼能說出那麼惡毒的話!」
我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啊,林晚總是這樣。
在所有人麵前,她永遠是那個善良、熱情、把我當成生命中最重要朋友的林晚。
可隻有我知道,她光鮮亮麗的裙擺下,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爛瘡。
「顧淮,」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林晚她......有沒有跟你提過,她最近很缺錢?」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
隨即,顧淮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和鄙夷。
「蘇念,人都死了,你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嗎?為了脫罪,你真是不擇手段!」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島。
回到家,房東太太堵在門口,一臉嫌惡地將一張解約合同甩在我臉上。
「晦氣的東西!你趕緊給我搬走!我這房子可不租給殺人犯!」
鄰居們從門縫裏探出頭,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些目光像黏膩的蟲子,爬滿我全身。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打開電腦。
關於「林晚之死」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不知道是誰泄露了那段錄音,我被稱為「惡毒閨蜜」、「殺人劇本策劃師」。
我的照片、工作單位、家庭住址全被扒了出來。
評論區裏,是成千上萬條不堪入目的詛咒和謾罵。
「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啊!」
「長得一臉刻薄相,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人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公司HR發來的信息。
「蘇念,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公司決定跟你解除勞動合同,賠償金會打到你卡上。」
冰冷的文字,沒有一絲多餘的解釋。
短短一天,我從一個前途光明的廣告策劃,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關掉手機和電腦,把自己扔進黑暗裏。
不行。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都以為我是凶手,那我就親手把真正的凶手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