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老公都是獨生子女。
每年臨近春節,他都格外體貼。
“老婆,嶽父嶽母就你一個閨女,每逢佳節倍思親,我不忍讓二老孤單。”
“我家太遠,一千多公裏,農村沒暖氣,我怕你吃苦。”
“咱們過年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樣都能盡孝。”
我很欣慰,覺得自己嫁對了人,我爸媽也誇他周到。
今年春節我爸媽出國旅遊,臨走前反複催我,說三年了,該去陪公婆過次年。
我想給嚴浩一個驚喜,沒提前通知,拎著厚禮在除夕趕去了他老家。
居然遇到了十幾個自稱是他老婆的女人!
原來他隱瞞自己吃軟飯的事實,自吹自擂、裝叉得瑟。
沾花惹草、到處留情!
我平靜地打給律師。
“按照婚前協議,擬一份離婚協議書,讓於昊淨身出戶。”
“一個贅婿,也配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
我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門口十幾個打扮花裏胡哨的女人。
有的還帶著孩子,大呼小叫,連哭帶鬧。
“讓我進去!我是嚴浩的初戀!”
“初戀算個屁?我是嚴浩的夢中情人!”
“你們都滾開!我和嚴浩是初中同桌,他還管我借過半塊橡皮!”
“同桌又怎樣?我還是嚴浩的意淫對象呢!”
那個黃毛女人越說越離譜,拍著大腿喊:“我敢確定,他第一次打灰機就是用我的相片!”
眾人哄笑,抱孩子的女人不樂意了,故意捏了捏懷裏的嬰兒。
嬰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抱著孩子嚷嚷:“灰機算什麼?你們被嚴浩搞大過肚子嗎?”
她抱著孩子如同獻寶:“看清了,這是我和嚴浩一夜情的種!他得對我們娘倆負責!”
不光是我看懵了,村裏家家戶戶都在吃團圓飯,聞聲都出來圍觀。
“嘖嘖,這不比春晚好看?嚴浩這小子能耐了啊!”
“到底哪個才是他真正的老婆?這麼多女人,沒一個重樣的。”
“有錢就是好啊,這些女人都哭著喊著往上撲。”
“那可不,嚴浩現在是大老板了,聽說年入千萬呢!”
“就說他家這四層洋樓,別說村裏了,全縣都是頭一份的氣派!”
我一開始確實很生氣。
嚴浩能發達,能開公司,能把老家的破平房改成洋樓。
全靠我!
沒有我爸的投資,沒有我家的資源鋪路,他現在還在帝都擠地下室呢。
雖說沒辦入贅儀式,但他在我家,說白了就是個贅婿。
他怎麼敢背著我在外邊沾花惹草、到處留情?
可我再聽一會兒她們的吵鬧,心裏的火氣消了,反倒覺得有點好笑。
這些女人根本就是在扯淡。
全是看嚴浩有錢了,過來攀關係,死纏爛打,甚至敲詐勒索的。
就說那個抱孩子的,嬰兒才幾個月大,按時間推算根本不可能是嚴浩的種,他又不會分身術。
我索性往後退了退,掏出手機打開錄像,打算拍下來回去給我爸媽當小品看。
我和嚴浩結婚三年。
按照國人的習慣,兒媳婦要跟老公去婆家過年。
他總說,不忍我爸媽孤單,不忍我去農村吃苦,所以各回各家。
我欣慰老公的溫柔,我父母也誇於浩想得周到。
今年我爸媽出國,催著我來陪公婆。
所以我拎著厚禮,瞞著丈夫除夕來到了這個村子,想給丈夫一個驚喜。
沒想到還沒給於浩驚喜呢,他先讓我看了一出大戲。
我正錄像,笑得眉眼彎彎,就看見婆婆從屋裏衝了出來。
她手裏攥著一根擀麵杖,對著那些女人劈頭蓋臉地大吼:“都給我滾!”
“別來我家碰瓷套近乎!我兒子跟你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再鬧我就報警了!”
婆婆氣場很足,那些女人本來就是虛張聲勢,被她一吼全都慌了。
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
沒一會兒就灰溜溜地跑了,連那個抱孩子的都跑的飛快。
眾人也都嘻嘻哈哈地散去。
我這才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婆婆,我來了。”
門開了,不是婆婆,而是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臉上的粉厚得能掉渣,用審賊一樣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你是誰?來我家幹什麼?”
我愣了一下,以為她是嚴浩的親戚,笑著解釋:“我是嚴浩的妻子郝知意。”
女人聽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尖銳又刺耳。
笑完之後,她臉色一沉,指著我的鼻子罵:“滾!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又來一個招搖撞騙的賤貨,告訴你,我才是嚴浩的妻子!”
“你們這些爛貨再敢惦記我男人,我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