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的人是戶部尚書的千金杜小姐,今日給我遞了拜帖。
我院子小,隻有那一處屋子,隻好將她引到那處。
看著尚關閉的窗子,我快步走到主座,果然見著蕭淩竟鑽進了桌子底下。
堂堂一國之君,竟做出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
天老爺,他不是皇上,他就是我祖宗!
我咬牙坐下,聽著對麵杜小姐的寒暄。
眼角瞥到蕭淩正一張張翻看剛剛那些名帖,原本的委屈臉已經消失,現在陰沉的能媲美惡鬼。
說了半天,這位杜小姐總算是說到了正事上。
“那日春闈,舍弟回家便說有一位姓沈的女子,仙姿玉質,秀外慧中,想必定是沈學士了。”
“近日府上的芍藥開的正旺,不知可否請沈學士去府上賞賞花?”
哦,我現在明白了,她鋪墊那麼久,就是想讓我見見她弟合不合我的心意。
反正本來就要認識的,我正要答應,腳腕上突然一涼。
低頭一看,蕭淩抓著我的腳踝,正惡狠狠的盯著我,仿佛我答應了便要吃了我一般。
我嘴角微勾,既然如此,那我就偏要答應!也好讓蕭淩放棄。
“好啊,杜小姐定時間便是了。”我一口答應道。
下一瞬,小腿上突然一痛,我沒忍住踢了一下,桌下傳來一聲悶哼。
這蕭淩,不吃人,但會咬人,難不成是屬狗的?
“怎麼了?”杜小姐疑問道。
我趕緊站起來,左右看看,“我這院子太偏,好像有個老鼠。”
她大驚失色,約好時間後便匆匆離開。
送客回來後,屋子裏已經沒有人了。
隻剩下桌麵上一張字條,短短幾個字交代他的去往和我的去往:
“宮內有事,朕先回去了,你不準去尚書府。”
蕭淩消停了兩日,我自當他那日隻是心血來潮,也沒理會他的話,如約去了尚書府。
杜家人熱情的不行,幾乎年輕的女眷都在花園。
大家玩的歡快,過了會兒來了個男子,大抵上就是那位杜公子了。
他倒是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模樣,談起話來也是頗有文采,隻是越說到後麵,越有些奇怪。
“沈學士當真是厲害,曆史上第一位入朝為官的女子,還是科舉狀元。”
我隻當他是誇獎,正要謙虛幾句,他又緊接著問道:
“當真是憑著自己的真實才學?”
什麼意思?合著剛剛和他吟風弄月的人是能夠裝出來的?
“女子還是應該在內相夫教子的好,我們尚書府便沒有一個女子在外拋頭露麵,若不是這個新規,狀元......”
他停住,拱手向天,“倒沒說陛下這新規不好的意思。”
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中了榜眼,若沒有我,便是狀元了,這是氣不忿呢。
我上下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原來杜公子的才學,隻夠在女子身上找補,有這閑工夫編排我,不如回去多背幾本書,省的下次再被別的女子壓一頭。”
他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指攥著花枝,指節都泛了白,氣道:
“沈學士不必逞口舌之快,反正日後你嫁到我們杜家來,定是不能這樣在朝堂拋頭露麵了。”
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的直不起腰來。
他怎會如此有自信?我能看上他這種自大的男人嗎?連一個女人都考不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