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在迪拜當保姆。
突然發來視頻說她被石油王子看上了,馬上就要結婚。
“我現在一天光零花錢就幾百萬,下周我就派私人飛機接你過來,送你一座油田,讓你這輩子躺著數錢!”
我激動地辭了職等著閨蜜來接。
可就在約定去機場那天。
我看著私人飛機起起落落,唯獨沒有來接我的那架。
甚至查遍了當天的入境名單,也沒有閨蜜的名字。
我忐忑不安地打過去電話,對麵冰冷的聲音卻在提示: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
我盯著手機屏幕不敢眨眼。
時間從下午兩點跳到了晚上八點。
浦東機場VIP候機室的冷氣吹得我胳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地勤小姐第三次走過來,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讓我眉頭緊鎖。
“蘇小姐,今日入境私人航線名單裏沒有林瑤,也沒有迪拜航班申請。”
她掛著職業假笑,眼神卻滿是嘲弄。
“不可能!”
我把手機拍在櫃台上,屏幕顯示著我和林瑤的聊天記錄。
照片裏,林瑤身穿鑽石長裙,倚著黃金布加迪,笑容燦爛。
“你看清楚!這是她昨天發給我的定位,她說派灣流G700來接我!”
“她說要帶我去迪拜撿錢,還要送我一座油田!”
地勤小姐嫌惡地後退半步。
“蘇小姐,這照片在某寶五塊錢能做一套。”
“VIP室使用時間已到,沒有航班信息請您離開。”
為了等林瑤,我把離職報告甩在老板臉上,連房租都沒交。
行李全寄存在機場,如果不走,我今晚就得睡橋洞。
“林瑤不可能騙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身上有幾顆痣我都清楚!”
我抓起手機,再次按下那個熟悉的號碼。
昨天她還在炫耀王子多迷戀她,
要送我純金馬桶體驗視金錢如糞土。
那時她聲音亢奮,背景裏是阿拉伯音樂和跑車轟鳴聲。
現在聽筒裏隻有冰冷的電子女音提示是空號。
我腦子“嗡”地炸了,手指顫抖著點開微信。
聊天框停留在她最後一條語音:“上飛機前記得把護照拍給我!”
我發了個問號過去,紅色的感歎號格外刺眼。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拉黑、刪除還是注銷?
我一陣眩暈,險些跪倒。
“林瑤,你發財了就想甩掉窮姐妹是吧?”
我不信邪地點開朋友圈。
原本刷屏的迪拜豪車、遊艇和那個隻露眼睛的“石油王子”都沒了。
隻有一條灰色的橫線。
“蘇小姐,保安已經在路上了,請配合。”
地勤聲音冷了下來。
我轉身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往外衝。
我不信林瑤會這麼絕情。
上個月她交不起房租是我刷卡墊的,去迪拜機票錢也是我挪用的買房基金。
她說我是她唯一的親人,不可能把事情做絕到注銷號碼。
除非她出事了!
我打車直奔林瑤之前的出租屋,路上把通訊錄裏能聯係的人打了個遍。
“張強,林瑤聯係你了嗎?”
“蘇蘇你記錯了吧,我前女友叫王芳,大學一直單身!”
電話被掛斷,我罵了句臟話又打給林瑤表姐。
“表姐,林瑤在你那嗎?”
“蘇蘇啊,你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吧?我是獨生子女哪來的表妹?”
出租車急刹停在老舊弄堂口,我頭撞在椅背上顧不得疼。
扔給司機一百塊,我衝進昏暗的弄堂。
一口氣衝上五樓,我對著502的鐵門瘋狂砸門。
“林瑤!你給我滾出來!”
“別以為躲著就沒事!把我的錢還給我!”
“真不想認我就把機票錢還我,咱們兩清!”
鐵門紋絲不動,隔壁50的門開了。
一個滿身酒氣的大爺拎著菜刀探出頭。
“大半夜嚎喪呢?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我被菜刀嚇得一哆嗦,指著502說找林瑤。
大爺眯著眼,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我。
“這屋空了八百年了,根本沒人住!”
“不可能!”
我掏出手機翻相冊。
“上個月我還幫她搬家,這是我們在門口的合照!”
手指在屏幕飛快滑動,找到了照片。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屏幕背景是這扇生鏽鐵門,門上貼的“福”字一模一樣。
但照片裏隻有我一個人對著空氣比耶,笑容僵硬。
旁邊本該挽著我的林瑤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