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瑤,你別太過份了,你貴女的氣度呢!”
我直視著母親:“母親悉心教養表姐多年,難道不是表姐更該有貴女的氣度嗎?做姐姐的怎麼會搶妹妹的嫁妝呢?母親,你說是不是?”
母親正要發火,表姐一把攔住她,使了個眼色,母親勉強按下了怒意,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今日進宮的俱是名門貴女,都是皇後精挑細選過的。
除了表姐,她的名額是母親借著父親的名義,求來的恩典,讓她也能進宮選太子妃。
一進宮,皇後便讓貴女們先在花園裏遊玩,貴女們皆散開了去。
而我,憑著上一世的記憶,朝著禦花園的一角而去,我知道,那裏會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出現。
後園清靜,太子今日選妃,必不會出現在這裏,是以大家都在前園等著,爭奇鬥豔,以圖得太子青眼。
沒多久,一個穿著明黃服飾的男人出現在了梅樹下,他正賞看著梅花,絲毫不知,危險已至。
“小心!”我敏銳捕捉到有人從遠處射來一隻毒箭,奮不顧身,往前一撲。
我的叫聲驚動了園中的侍衛,那飛來的毒箭被射落,可我手中的暖爐卻因我的動作摔落,裏麵的熱炭直接掉落出來。
我撲出去擋箭,腰間直接摔在了熱炭上,燙的我眼淚迸出。
那男子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你沒事吧!”
侍衛很快將刺客擒住,一群人匆匆跑了過來,跪了滿地。
“請殿下恕罪。”
此人正是太子殿下,前世,在選妃宴開始前,太子在禦花園後園遇刺,雖未出什麼大事,可皇後還是險些取消了今日的選妃宴。
這一次,我專門提前趕到,我要親手改寫自己的命運。
太子扶住我:“快叫太醫!”
今日我特意隻在大氅下穿了秋衫,便是為了此刻。
腰間的衣裙已被燙穿,頓時血肉模糊,我忍著痛,冷汗漣漣:“殿下不必擔心,今日宮宴,來往之人甚多,不宜鬧大,找個醫女來幫我敷些藥便是。”
我的丫鬟早嚇得魂不附體,衝了過來,在我耳邊小聲道:“小姐,你就不怕那箭射中你嗎?”
“你被燙得這般厲害,等會兒選妃宴可怎麼辦?”
“夫人向來偏心表小姐,看到你這樣,回去定會罰你,說你舉止不雅,丟薑家的顏麵。”
“若你選不上太子妃......”
我連忙喝斥道:“閉嘴,這是皇宮大內,豈容你胡言亂語。”
很快,我帶著丫鬟匆匆告退。
轉過身的一瞬,看到太子擔憂的神情,我嘴角微微揚起。
太子是明德仁善之人,救命之恩,他即便不選我為妃,也定會幫我渡過這個難關。
我忍著痛意包紮好燙傷的地方,換上備用的衣裙,趕去了前廳。
皇後娘娘主持宴會,和各宮妃嬪說說笑笑,沒多久,便笑著將手中的玉如意遞到了我麵前:“早就聽說鎮國公之女端莊識禮,儀態大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本宮見了十分歡喜,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屬。”
我在貴女們羨慕的目光中,伸手接過玉如意,表姐卻突然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後娘娘麵前。
“請皇後娘娘明鑒,妹妹名節有損,不配為太子妃。”
說完,她呈上了一本畫冊:“臣女在坊間買書時,無意間發現坊間竟流傳著一本畫冊,上麵的畫不堪入目......而畫中之人,正是臣女的表妹薑初瑤。”
那是一本春宮圖,上麵的女子未露出正麵,卻媚態橫生,腰間正有一枚梅花胎記。
皇後皺眉:“什麼畫冊?你怎麼知道畫中人是初瑤?”
錦玉大聲道:“因為表妹的腰間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梅花胎記。”
眾人嘩然,看著我的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馬上就要當太子妃了,卻在一夕之間,成了春宮圖的主角。
這樣名節敗壞的女子,怎麼配做一國儲妃。
我上前一步,擲地有聲:“女子身上的胎記是多麼隱私的事,表姐怎會知道?”
“你並非我親生姐姐,與素來與我不睦,你怎知曉我有胎記?”
錦玉漲紅著臉:“是......是姨母說的。”
我冷哼一聲:“女子的名節何其重要,母親怎會將親生的女兒的私事,到處說與別人聽。”
“難不成,在母親心裏,你比我這親生女兒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