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程鬱捂著臉，眼裏滿是愧疚和慌亂。

“妍妍，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不解氣，再打我幾下都行！”

他絮絮叨叨地道歉，可我一點都不想聽。

道歉有什麼用？

我媽媽已經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滾！”

我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女兒躲在我身後，抽抽搭搭，看爸爸的眼神滿是提放和冷漠。

她雖然小，但也明白很多事。

“妍妍，我......”

“我讓你滾！”

我猛地提高聲音，眼裏充滿了血絲。

就在這時，孟丹露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錢，又看了一眼捂著臉的程鬱，皺了皺眉頭。

“程鬱，她為什麼打你？疼不疼？”

她走到程鬱身邊，伸手去碰他的臉，語氣裏滿是心疼。

然後她轉過頭，對我疾言厲色。

“薑妍你是不是有病？程鬱好心來給你送錢，你不感激就算了，還打他？”

“我看你媽活著也是個累贅，每天躺在醫院裏花錢，死了對你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她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裏，

我再也忍不住，又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也滾！”

孟丹露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她立刻尖叫，伸手就要撓我。

“薑妍！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程鬱連忙攔住她，語氣有些責備：“丹露，你別鬧了，少說兩句。”

“我鬧？”

孟丹露不敢相信地看著程鬱，眼裏滿是委屈：“她打我！你竟然幫著她？”

“嶽母剛走，你不該說那種話。”

程鬱強把憤憤不平的孟丹露強行拉走了。

隨後的幾天，我給媽媽辦喪事，程鬱一直沒敢回家。

三天後，是媽媽的葬禮。

程鬱終於來了。

他也穿著一身黑衣，眼神憔悴，看起來瘦了很多。

他對著媽媽的遺像撲通跪下來，重重磕了三個頭。

“嶽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訴。

“您像親兒子一樣疼我，可我卻不孝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我不是人......”

我全程圍觀，不發一言。

葬禮結束後，我要去給媽媽安葬骨灰。

程鬱連忙上前，想要幫我抱著骨灰盒。

“我來吧，妍妍，你太累了。”

我搖了搖頭，躲開了他的手：“不用，你去接瑤瑤放學吧。”

“這幾天瑤瑤也很傷心，天天哭，我沒讓她來參加葬禮，怕她受不了。”

程鬱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我現在就去接瑤瑤。”

他轉身就要走，我又喊住他，一字一句地叮囑：“程鬱!”

“瑤瑤下午五點放學，就在幼兒園門口等，你一定要準時，千萬不要遲到！？”

“我已經沒有媽媽了，我不能再讓女兒出事！”

程鬱看著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妍妍你放心，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