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有嚴重的拖延症。
我讓他做什麼,他永遠都說要等一下。
吃飯等一下,洗澡等一下,出門等一下。
甚至我第一次懷孕,意外摔倒了見紅,讓他送我去醫院。
他也隻盯著手機屏幕:“等一下,我打完這局遊戲的。”
孩子沒保住。
事後他守在我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扇自己耳光,指天畫地保證會改掉拖延症。
可沒過多久,他又變回了原樣。
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改了。
直到那天他接了一個電話。
“什麼?丹露你回國了?”
“在機場等我,我馬上就去接你!”
說完他就一陣風離開了,沒有任何的耽擱。
我愣在原地,渾身冰涼。
孟丹露是他的初戀,當年因為出國學畫畫而分手。
原來他的拖延從來都隻針對我。
程鬱,你讓我等了一次又一次。
我累了,不想再等了。
......
門“砰”的一聲關上,把婚紗照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像極了我自以為是的愛情。
剛才他衝出去的樣子,我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原來他不是不會著急,隻是著急的人,從來不是我。
對女兒瑤瑤也是一樣。
瑤瑤是我那次流產後,好不容易再次懷孕生的孩子,今年才5歲。
有一次瑤瑤發燒,半夜哭個不停,我讓他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等一下,我再眯五分鐘。”
就這五分鐘,瑤瑤燒得驚厥了。
有了流產的前車之鑒,我不敢再等,自己打車送孩子去了醫院。
等他趕到醫院時,瑤瑤已經輸上液退燒了。
他還一臉委屈,埋怨我不等他。
我越想越心涼,默默眼淚。
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的催款電話。
“你媽媽病危需要緊急手術,還差二十萬醫藥費!”
“你趕緊湊錢,不然後果自負!”
我一下子懵了:“不可能,我上周就讓我老公去繳費了!”
媽媽三個月前出了車禍,一直昏迷不醒。
因為家裏錢都是程鬱管著,上周我就反複叮囑他一定要按時交醫藥費。
他拍著胸脯保證,說肯定忘不了。
我慌忙撥通了程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頭很吵,還有孟丹露嬌滴滴的笑聲。
程鬱的語氣帶著不耐煩:“怎麼了?我正忙著。”
“程鬱,我媽的醫藥費你為什麼沒交?”
我咬著牙質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接著傳來他驚訝的聲音:“啊?醫藥費還沒交嗎?”
“奧,我忘了,對不起,最近事太多了。”
“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去交,別催啊。”
說完就掛了我的電話。
他說的等一會兒,我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好幾天。
可我媽媽的手術不能等!
我翻出銀行卡,裏麵有我們夫妻的共同存款一百多萬。
打車趕到醫院繳費處,氣喘籲籲地遞上銀行卡:
“交二十萬,麻煩快點,我媽媽等著手術。”
收費員操作了幾下,卻抬頭說:“對不起女士,您的卡餘額不足。”
“不可能!你再查一遍,裏麵有一百多萬!”
我急切地說。
收費員又查了一遍:“確實不足,換張卡吧。”
我慌忙打開手機銀行查詢,餘額赫然隻有十七塊三毛二!
交易記錄顯示,一小時前,50萬全都轉給了孟丹露!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