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竟是裴時衍和父親,他們二人幾乎是同時衝進房裏。
裴時衍一眼就看到了捂著臉頰、哭得梨花帶雨的林瓊兒,再看看站在一旁,眼中怒火未消的我,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錦書。”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將我狠狠拽開,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林錦書,你瘋了,瓊兒的心疾剛好,身子骨那麼弱,你還想害死她嗎?”
手腕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我看著他對我滿眼的厭惡與失望,忽然覺得喉嚨裏堵著一口氣。
父親的怒火比他更盛。
“反了,真是反了。”他氣得嘴唇都在哆嗦,指著我,對身後的家丁咆哮,“拿繩子來,把小姐的手腳給我綁住。”
幾個家丁立刻上前,用粗糙的麻繩將我死死捆綁,又把我推搡到床上。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是我血脈相連的生父,一個是我曾愛入骨髓的未婚夫。
此時此刻,卻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入深淵。
我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消失殆盡。
第三天,房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林瓊兒帶著幾個凶神惡煞的粗壯婆子闖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碗湯藥。
“姐姐,這是安神湯,妹妹怕你緊張,特意給你準備的。”
她走到床邊,皮笑肉不笑,“喝了它,待會兒上了花轎,就不會緊張了。”
那黑漆漆的湯藥裏,不知加了什麼料。
“滾。”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姐姐,這可由不得你,等會拜堂,妹妹還想看你的表演呢”
林瓊兒臉上的笑意淡去,朝身後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我拚盡全身力氣反抗,趁她們上前的瞬間,猛地抬腳一踹,正中林瓊兒端著湯碗的手。
“嘩啦!”
滾燙的湯汁盡數潑在了林瓊兒的手上,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咒罵,揚手打了我一巴掌。
另外幾個婆子一擁而上,死死將我按在地上,我的臉頰被粗暴地壓在冰冷的地板上,動彈不得。
一個婆子趁我分神,捏住我的下巴,另一個婆子將另一碗備用的湯藥,粗暴地灌進了我的嘴裏。
苦澀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我掙紮著想吐出來,卻被她們死死捂住了嘴。
門外,裴時衍迎親的鼓樂聲由遠及近,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我被那幾個婆子強行換上了紅色嫁衣,推搡著塞進花轎。
身體裏漸漸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意識開始變得混沌,四肢百骸都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
黑暗中,那股熱浪幾乎要將我吞噬,我死死咬著舌尖,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之際,外麵傳來一道高亢的聲音。
“陛下有旨,恭迎皇後娘娘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