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日來的情緒起伏加劇烈撞擊,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閆弘洲坐在病床邊,輕輕撫摸我的臉,眼中帶著疼惜。
“萋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可下一秒,他就話鋒一轉。
“但研究所的工作沒法等,培育的比賽樣本也沒了。”
“不如,讓薇薇接替你的工作,她學東西挺機靈的,我多指導她。”
我連手上的吊針都不顧,用力甩開他的手。
看著他,我的臉上掛起冷笑。
“怎麼不讓我直接把閆太太這個位置也讓給她?”
閆弘洲蹙眉,深情嚴肅地拉著替我擦掉滲出的血珠,摸了摸我的腦袋。
“萋萋,別亂說這種話,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重要的人。”
“我和她隻是一時糊塗,是我對不起你。”
“但薇薇不過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沒什麼工作經驗,總不能一直幹超市店員。”
“這份工作就當給她的補償,等比賽結束,我就和她斷幹淨。”
我沒說話,隻是低頭看了眼手機。
白薇薇剛更新了帖子。
【經過閆老師的日夜耕種,終於懷孕啦!】
【閆老師給我買了套房子養胎,還讓我接替他老婆的工作。】
【以後我就是研究所的女主人咯!】
我看著閆弘洲虛偽的臉,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好,等我出院就交接工作。”
他欣喜若狂,以研究所還有工作為由離開。
他走後,我給爸媽打了電話。
“爸,媽,我想好了,我決定離婚。”
“而且,我想重新辦一個自己的研究所參加這次的全國比賽。”
爸爸媽媽二話不說,直接應下。
知道我流產後,媽媽心疼地到我身邊日夜看護我。
出院後,我去研究所交接工作。
白薇薇坐在我的工位上,手指把玩著一枚木質書簽。
那是我親手做給閆弘洲的定情信物。
用我們第一次約會時在公園撿的樹枝打磨而成,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我花了整整一個月才做好。
他當初收到時,寶貝得不行,放在胸口決定會一輩子珍藏。
拿到第一筆工資後,送了我第一條金項鏈。
“萋萋,以後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永遠不辜負你。”
這條項鏈我戴了五年,從未取下。
我看著那枚書簽,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伸手扯下項鏈,扔到垃圾桶裏。
不理會白薇薇的炫耀,轉身走進閆弘洲的辦公室,遞上離職交接表。
裏麵還夾著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他簽字時,手頓了一下,抬頭想親吻我的額頭表示安撫。
卻被我嫌惡心,偏頭躲開。
他愣了一瞬,無奈扶額,大度地容忍我的脾氣。
“萋萋,你還在生氣?”
“等比賽結束,我帶你去國外旅遊散心,就當給你賠罪,好不好?”
我淡淡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我搬出家的那天,閆弘洲隻發了條消息。
“萋萋,項目收尾實在離不開人,你在家乖乖休養,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
如果他回過家,就會發現。
家裏屬於我的東西,已經全部搬空。
可他顯然沒有回去。
全國比賽那天,我作為另一研究組的組長到場。
隻是閆弘洲並不知道此事。
他站在白薇薇身後半摟著指導她的工作。
看到我後,退後兩步笑著朝我招手。
“萋萋,來給我加油怎麼不提前說?我好去接你。”
“你在觀眾席等會,馬上就能看我領獎了。”
我收回瞟向他的目光,無視他的招手,徑直走向角落的小組。
見我如此,他上前攔住我後給我指了指觀眾席的位置。
“萋萋,你走錯方向了,觀眾席在那頭。”
我推開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告訴他。
“不好意思啊閆教授,我也是參賽的人員之一,你看,名單上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