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秦正業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尖嘯。
“別!淺淺!淺淺你聽伯父說!”
他幾乎是哀求地看向我爸媽,又看向我。
“方兄,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合作,離婚隻會兩敗俱傷啊!阿溯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了,我回去一定打斷他的腿!”
我爸冷哼一聲:“老秦,放眼整個京圈的聯姻,可沒哪家忍得了被這樣子蹬鼻子上臉的,我們可給夠麵子了。”
“咱是為利益聯姻的,可不是圖他秦溯這個人,現在不僅影響利益,還給我家甩臉子,你說我家是不是該重新考量了?”
秦正業的臉瞬間如喪考妣。
他幾步走到我麵前,在這個看著我長大的長輩臉上,我看到了從未有過的卑微。
“淺淺,伯父求你了。看在伯父這些年對你不薄的份上,隻要你不離婚,讓伯父做什麼都行!”
我看著他佝僂下去的脊背,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波瀾。
雖說我和秦溯是商業聯姻,秦正業對我確實很不錯,該有的尊重關心一樣不落。
他是個好長輩。
我沉默了片刻,還是決定看在秦伯父的麵上給秦溯一個機會。
“這樣吧伯父。”我深吸口氣,“如果他把這個女人處理幹淨,給我道歉,以後守好聯姻的本分,那離婚的事就算了。”
“但這全是看在您的麵子上,如果不成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我們方家現在的勢頭,不想沾上這種麻煩,您知道吧?”
“一定!一定!”秦正業連連點頭,仿佛劫後餘生。
但我沒想到,秦溯的腦回路,早已被那個所謂的真愛給燒壞了。
第二天,他確實回來了。
但他不是來道歉的,他是來給我下馬威的。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時,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公司郵件。
秦溯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孩。
正是他那位新歡——林冉,一位娛樂圈新晉小花。
秦溯一進門,就把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滿臉戾氣。
“方淺,你行啊。學會告狀了?拿老頭子壓我,你以為我就怕了?”
我合上電腦,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秦溯,如果你是回來發瘋的,大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秦溯被我的態度激怒了,他冷笑一聲,一把攬過身後的林冉。
“我今天帶冉冉回來,就是通知你一聲。以後冉冉就住這兒,住二樓的主臥。你最好識相點,別找她麻煩。”
我終於抬眼,正眼看了看這個林冉。
長得確實不錯,小白花那一款,此時正怯生生地躲在秦溯懷裏,看著我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挑釁和探究。
“秦溯,你腦子是被門擠了?”我靠在沙發上,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這是我的房子,你帶個三兒登堂入室,還想住主臥?”
秦溯臉色一僵,似乎想起了秦正業的警告,氣焰稍微收斂了一點,但嘴依然硬:
“什麼你的我的,這房子寫的是我們倆的名字!冉冉身體不好,需要靜養,這裏的環境最適合她。方淺,你別太咄咄逼人,隻要你乖乖聽話,秦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說完,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似乎是公司的急電,皺了皺眉,指著林冉對我說:
“我去接個電話。你給冉冉倒杯水,別擺你那大小姐的臭架子。”
說完,他拿著手機去了陽台。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