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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想明白，口袋裏的手機劇烈振動。

這次，是視頻推送的聲音。

我點開一看，是正在直播的鏈接。

主播ID是“李家大孫子”，我的大侄子。

直播畫麵裏，正是小區門口。

大侄子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我下車的地方。

他表情誇張：

“家人們！那個惡毒女人回來了！”

“就是她！剛才在群裏發冥幣，現在居然還敢帶著一包死人錢回來！”

“大家快看！她身上的挎包裏裝的全是冥幣！這是要來給我們家送終啊！”

看著彈幕，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我還沒進門，還沒把錢拿出來，這黑鍋已扣定。

上一世的悲劇，他們正準備按部就班地再演一遍。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提著那個裝著五萬塊現金的挎包，一步步走向那棟二層小樓。

遠遠地，我就看見門口站了一群人。

我爸媽，我哥嫂，二姑一家。

他們手裏拿著掃把、鐵鍬，甚至還有一盆黑狗血。

那陣仗不像迎客，倒像防鬼。

“站住！”

我還沒靠近，我爸就大吼一聲。

他手裏攥著鐵鍬，雙眼赤紅的指著我。

“你這個喪門星！還真敢回來！”

“我讓你把那東西扔了，你是不是當耳旁風？”

我停下腳步，站在他們五米遠。

我舉起挎包，聲音平靜：

“爸，這是真金白銀的錢。我不偷不搶，辛辛苦苦賺來的錢。”

“我隻想回來過個年，吃頓團圓飯，就這麼難嗎？”

“呸！”我媽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誰稀罕你的臭錢！那是買命錢！”

“你是想買我們全家的命！”

大嫂在旁邊插嘴：

“哎喲，媽，您別跟她廢話了。”

“您看她手裏那個包包，黑氣繚繞，指不定裝了什麼邪祟東西。”

“咱們強子還在直播呢，別讓網友們看了笑話。”

大侄子立刻把鏡頭對準我，嚷嚷：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證據！”

“她不僅不悔改，還想硬闖！”

“這種人能不能報警抓起來啊？”

我看著他們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可笑。

“行。”我點頭，“既然你們非說是冥幣，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

我把手伸進袋子，抓出一把鈔票。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你要幹什麼？！”

二姑尖叫起來，“別把那臟東西扔過來！”

我沒有扔向他們。

我把那一疊錢，往天上一撒。

嘩啦——

百元大鈔在冬日陽光下飄落。

每一張鈔票都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

“你們睜大眼睛看看！”我嘶吼道。

“如果是冥幣，它能有水印嗎？”

“它能有這種手感嗎？”

然而，沒有人動。

他們臉上驚恐、厭惡，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我爸的手在顫抖，鐵鍬在地上磕得當當響。

“瘋了......這丫頭徹底瘋了......”

他喃喃自語：

“滿天撒紙錢......這是要給我們辦喪事啊......”

我媽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作孽啊！老李家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討債鬼！”

“這大過年的，滿地都是死人錢，這日子以後還怎麼過啊！”

大侄子的直播間裏，彈幕刷得更快了。

“天呐，好恐怖！滿屏幕的紙錢！”

“這女的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剛才截圖了，放大看全是玉皇大帝！嚇死爹了！”

我愣住了。

我都做到這一步了，為什麼他們看到的還是冥幣？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一張鈔票飄到電線杆上。

我不經意掃了一眼。

緊接著，我的視線凝固了。

思緒再次結合上出租車司機的反應。

我突然明白了。

不是我的錢變成了冥幣。

而是......

“爸，媽。”

我慢慢地，露出了一個冷笑容。

“我知道為什麼你們看這是冥幣了......”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