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公司年會開在東南亞。
年會散場,我和飯搭子曉慧一起去試衣間換下禮裙。
我拉下拉鏈,曉慧在簾子外八卦兮兮地念叨:
“舟舟,你聽過那個都市傳說沒?”
“說是夫妻倆去泰國度蜜月,妻子進了試衣間就再沒出來。後來丈夫找到她,人已經在畸形秀了!”
“淨嚇唬人!”我笑著嗔她,“咱們公司這麼多人湊一塊,能有什麼事?”
她沒理我。
我皺了皺眉,又叫了幾聲。依然無人回應。
不對勁。
我趕緊換好衣服,掀開簾子。
簾外已空無一人。
心猛地一沉,我連忙跑出去尋找,終於在門口看到了她的身影。
我鬆了一口氣,邁步上前,輕輕錘她一拳,埋怨道:
“怎麼走了也不說一聲?多嚇人啊!”
她回頭看我,愣了愣,
“請問您是…?”
......
我無奈地看她一眼,搖頭笑了笑。
死丫頭又演上了。
“好啦!趕緊走吧,等會兒車要開走了。我的房卡證件都在你那吧?”
又低頭看看她的手,“咦?我的包呢?”
她微微後退一步,眼珠轉了轉,仿佛真的在思考,而又勉強笑道:
“姐妹…你是不是認錯人啦?”
我歎了口氣,有些不耐煩了,伸手挽住她,
“別玩了曉慧,再鬧就不好玩了,大晚上的…”
她突然甩開我的手往旁邊跑去,拉住路過的財務小姐姐,驚恐躲在她身後看著我。
“趙姐!這個人好奇怪,一直搭訕,會不會是噶腰子的…”
我頓時無語,想上前拉她,
“你跟人家熟啊?拉人家幹嘛…”
趙姐猛地拍掉我的手,把曉慧攔在身後,大聲質問:
“請問你是誰?我們是大公司在這裏團建,有兩百多人,你有事嗎?”
曉慧緊緊拉住她的衣服,催促道:
“別跟她說話,咱們直接走,好恐怖…”
說完,兩人警惕地瞪著我,快步繞開往外走。
我怔怔地看著泛紅的手,微微有些上火,決定曉慧道歉之前都不理她了。
公司的大巴車停在門外,我匆忙跟了上去。
無論如何,孤身一人深夜在東南亞的街頭停留,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悶頭上了車,閉眼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車還沒開,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逐漸變大。
我皺了皺眉,突然有人輕輕拍了拍我。
是行政主管許哥,身後跟著兩名保安。
他禮貌地笑了笑,“您好,請問您是哪個部門的?是不是上錯車了?”
我微微睜大眼睛,坐直了身體,看向四周打量的眼神。
有完沒完了?
“是大冒險嗎?誰定的遊戲?我!秦雨舟!可以出發了嗎?”
他看了我一眼,翻了翻簽名冊,警惕道:
“抱歉,這裏沒有你的名字,請下車。”
我心頭一把火起,搶過簽名冊,
“怎麼沒有?這不就是…”
我定住了,心頭霎時一片冰涼。
沒有,真的沒有。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又反複檢查了兩遍。
“不是這份…你們拿錯了吧?”
許哥側過身,兩個保安不由分說駕著我往下走。
“你們什麼意思!在整我嗎!”我不斷掙紮,“你們這是職場霸淩!”
沒有任何人回應。
車門關緊,絕塵而去。
我大腦一片空白。
來真的?
突然手臂上傳來一陣毛骨悚然的揉捏。
我猛地跳起,轉身看向兩名當地保安。
隻見他們嘴裏不知道在說什麼,獰笑著露著一口黃牙,朝我走來。
我頓時渾身發抖,強作鎮定地轉身大步離開。
沒事的,等下一輛車就行。
我這樣安慰著自己,卻聽一陣引擎聲呼嘯而過。
幾輛摩托車減速跟著我慢慢滑行,車上的人不時發出口哨聲和聽不懂的調笑聲。
我眼眶不自覺地開始泛紅,指甲在掌心掐出紅痕。
正當一名摩托車手準備下車時,前方路口拐出了大巴車的身影。
我如蒙大赦,連忙上前攔住。
車緩緩停下,我激動地撲上去拍門。
車門打開,我劫後餘生的笑容剛剛揚起,卻見那個跟我鬥了好幾年的死對頭林萍,冷冷地看過來。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