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鎖響動,婆婆紅光滿麵地回來了。
手裏還捧著一束有些蔫了的玫瑰花。
“媽,您回來啦。”
我迎上去,故意大聲說道。
“喲,這花真漂亮,誰送的啊?”
張偉也放下手機看了過來。
婆婆臉上閃過一絲嬌羞,像個懷春的少女。
“嗨,就是公園認識的一個老大哥,非要送我,推都推不掉。”
她一邊換鞋,一邊得意地顯擺。
“人家可是退休老幹部,有文化著呢,說我跳舞跳得好,像那個什麼......孔雀公主!”
我心裏冷笑。
孔雀公主?
我看是野雞插了彩毛吧。
“那感情好啊,媽您魅力真大。”
我順著她的話誇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婆婆把花插進花瓶裏,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
“對了張偉,明天給我兩千塊錢。”
張偉一愣。
“媽,你要錢幹嘛?”
“王哥說了,明天帶我去參加個什麼高端舞會,我得買雙像樣的舞鞋,不能給咱家丟人。”
張偉有些肉疼,但看著親媽那高興樣,還是點了點頭。
“行,明天轉給你。”
轉頭看向我時,他又換上了那副惡狠狠的嘴臉。
“聽見沒?學著點!我媽都知道為了這個家爭麵子,你呢?就知道要錢!”
我看著這一家子奇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兩千塊的舞鞋?
隻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吧。
不過沒關係。
隻要能把你們送上絕路。
這就當是我給你們燒的紙錢了。
... ...
自從有了“王哥”,婆婆往小公園跑得更勤了。
以前還隻是晚上去,現在大白天也不著家。
家裏亂得像豬窩,衣服堆成了山,廚房裏的碗筷都發了黴。
張偉下班回來,看著冷鍋冷灶,火氣蹭蹭往上漲。
“蘇晴!你死哪去了?飯呢?”
我慢悠悠地從臥室出來,手裏拿著一份招聘啟事。
“老公,我找了個工作,明天就去上班。”
“上班?”
張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就你?你能幹什麼?端盤子還是掃大街?”
“再說了,你上班了,家裏誰收拾?孩子誰帶?我媽誰伺候?”
我把招聘啟事放在桌上,語氣平靜。
“媽現在每天都要去公園排練,說是要參加市裏的比賽,給咱們家爭光。”
“她那麼辛苦,我也不好意思讓她帶孩子做家務啊。”
“而且媽現在開銷大,又要買衣服又要買化妝品,你那點工資哪夠啊?”
“我這也是為了幫你分擔壓力嘛。”
張偉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他雖然混蛋,但極度好麵子,尤其是在他媽的事上。
“行,你要上班也行。”
他眼珠子轉了轉,算計道。
“那以後家裏的開銷你全包了,我的工資要存著買房。”
買房?
怕是存著給女主播買房吧。
我心裏門兒清,但麵上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都聽你的。”
隻要能讓我出去工作,脫離這個泥潭,這點錢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