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凱高興得像個剛領了賞錢的太監。
他立刻在群裏吆喝:
“大家都聽到了吧?我老婆懂事了!今晚海城大酒店,每人那個大紅包,大家必須來給個麵子!”
群裏瞬間風向大變。
“哎喲,我就說薑婉是個識大體的,之前肯定是誤會。”
“嫂子大氣!海城大酒店一桌得好幾千吧?”
“美美,你那房子有著落了,還不快謝謝你嫂子!”
看著這些見風使舵的嘴臉,我隻覺得好笑。
陳凱哼著小曲兒去換衣服了,臨走前還頤指氣使地吩咐我:
“你穿得好看點,別整天喪著個臉。今晚我老板也會去,你給我把麵子撐足了。”
“還有,記得把那張存著五百萬的卡帶上,當場給美美,這樣大家看著也好看。”
我溫順地點頭:“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等他進了浴室,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薑家以前的法律顧問,也是這具身體父親的老友,趙律師。
原主傻,為了所謂的“真愛”,不僅把公司法人變更給了陳凱,還疏遠了所有幫她的人。
但在我眼裏,這種局,破起來易如反掌。
“趙叔,是我,薑婉。”
電話那頭愣了許久,才傳來蒼老而激動的聲音:
“小婉?你終於肯給趙叔打電話了?是不是那個陳凱欺負你了?”
“趙叔,我想請您幫我查幾個人,另外,幫我擬一份協議。”
我聲音冷靜,條理清晰地報出了幾個名字和需求。
“今晚七點,帶著東西來海城大酒店。我要清理門戶。”
掛斷電話,我走進衣帽間。
原主的衣服大多是淺色係,溫婉居家,透著一股好拿捏的小家子氣。
我在角落裏翻出了一件壓箱底的黑色絲絨旗袍。
這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我換上旗袍,將長發高高盤起,插上一根素銀簪子。
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神淩厲的女人,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出臥室時,陳凱已經換好了西裝,正對著鏡子噴發膠。
看到我這身打扮,他眉頭一皺:“你怎麼穿成這樣?黑黢黢的,像去奔喪似的!趕緊換了!”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整理著袖口:
“這叫穩重。今晚是去認錯,穿紅戴綠的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去唱戲的。”
陳凱被我噎了一下,想反駁卻又覺得我說得似乎有點道理。
“行行行,隨你便。隻要錢帶到位就行。”
他看了一眼時間,催促道:
“趕緊走,去醫院接媽和美美。她們還在醫院演......還在醫院躺著呢。”
到了醫院,病房裏熱鬧非凡。
婆婆王桂花正盤腿坐在床上啃雞腿,滿嘴是油。
小姑子陳美美正對著鏡子補妝,嘴裏嘟囔著:
“這迪奧的口紅就是不如蘿卜丁好看,等嫂子把錢給了,我得去買全套。”
看到我進來,王桂花立刻把雞腿一扔,哎喲哎喲地躺倒,捂著胸口呻吟。
“哎呀......我不行了......被氣得心口疼......”
陳美美也立馬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臉,陰陽怪氣道:
“喲,嫂子來了?我還以為你貴人多忘事,不記得還要給我媽磕頭呢。”
陳凱走過去,壓低聲音說:“行了,別演了,薑婉都答應了。今晚大酒店擺酒,當眾給錢。”
王桂花一聽,渾濁的眼珠子瞬間亮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哪還有半點病態。
“真的?五百萬?一分不少?”
我站在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頷首:“一分不少。不僅有房款,還有給媽的‘營養費’。”
王桂花樂得合不攏嘴,露出一口黃牙:
“這就對了嘛!兒媳婦就要有個兒媳婦的樣子!早這麼聽話,媽能在群裏罵你嗎?”
陳美美更是得意地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嗤笑道:
“嫂子,你這身衣服不錯啊,挺顯瘦的。不過今晚過後,你可得好好學學怎麼伺候人。我哥現在可是陳總,你要是再帶不出去,小心被休了。”
我看著她那張塗了厚厚粉底的臉,微微一笑。
“美美說得對。長嫂如母,以後我會好好‘教導’你的。”
陳美美沒聽出我話裏的深意,隻當我是服軟了,冷哼一聲,挽著陳凱的手臂往外走。
“哥,走,咱們去坐你的大奔!讓嫂子打車去,反正她也不配坐副駕。”
陳凱看了我一眼,有些遲疑,但在王桂花的瞪視下,還是把車鑰匙扔給了我。
“你自己開車去吧,我和媽她們坐一輛,正好商量一下待會兒的流程。”
我接過鑰匙,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親親熱熱地離開。
那背影,像極了當年那些以為把哀家架空了的亂臣賊子。
我轉著手裏的車鑰匙,眼底一片漠然。
商量流程?
不必了。
今晚的流程,哀家已經替你們排好了。
保證精彩絕倫,終身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