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後複工第一天,老板在公司群裏發布了《關於女性員工征收“生理期紅燈稅”的通知》。
【鑒於女員工每月生理期情緒不穩定、頻繁跑廁所、嚴重影響工作效率。】
【即日起,全司女員工每月需繳納500元“工位占用費”及“情緒管理費”。】
【所收費用,將作為男員工的“減壓補貼”,用於購買香煙及遊戲皮膚。】
我氣得手抖,當場衝進辦公室找老板理論。
老板卻叼著煙,一臉鄙夷。
“女人就是麻煩,事多錢少還矯情,不爽你滾回家生孩子去!”
“不想交錢也行,以後廁所安閘機,按次收費,不僅要交錢,還得給男同事點煙賠罪!”
身邊同事紛紛勸我認命,我冷笑一聲。
那就比一比看是誰技高一籌!
......
大年初七,開工大吉。
本以為老板會發個開工紅包,哪怕是十塊錢意思一下。
結果,紅包沒有,紅牌倒是來了一張。
早會上,紅色展板上麵幾個燙金大字閃瞎了我的眼。
《女性員工生理期管理辦法及收費標準》。
老板王總滿麵紅光地站了起來。
“咳咳,都精神點!這是咱們公司今年的重大改革!”
“經過管理層深思熟慮,決定即日起向全體女員工征收‘紅燈稅’,每人每月從工資裏扣500。”
“理由一,女人來大姨媽那幾天,拉著個臉,跟誰欠了你們八百萬似的,嚴重破壞團隊和諧,這叫情緒損耗費。”
“理由二,經期那是一趟一趟往廁所跑啊,水電費不要錢?紙巾不要錢?這叫資源占用費。”
話音剛落,底下的女同事們瞬間炸了鍋。
“500?我一個月房租才500!”
“憑什麼?這是搶劫嗎?”
我坐在第一排,手裏的簽字筆差點被我捏斷。
作為財務總監,我深知公司賬目雖然緊,但絕沒窮到要靠這種下三濫手段斂財的地步。
我開口反駁。
“王總,這不合規。勞動法沒有哪條規定允許企業因生理原因罰款,這屬於克扣工資,違法的。”
王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還不等他發怒。
坐在他旁邊的銷售總監陳凱,也就是他親侄子。
聽到我的話,嗤笑一聲。
“喲,周姐,你這是更年期快到了,怕這錢交不了幾年,心裏不平衡?”
“再說了,法?在這個公司,我叔就是法。”
會議室裏幾個男銷售立刻爆發出哄笑聲,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
王總很受用,拍了拍陳凱的肩膀,轉頭看向我,臉色陰沉。
“周晗,別以為你管著賬就能對我指手畫腳。”
“公司我說了算!這筆錢,必須扣!”
“女人就是麻煩,事多還矯情。不爽?不爽你滾回家生孩子去!”
“不想交錢也行,以後廁所安閘機,按次收費!不僅要交錢,還得給男同事點煙賠罪!”
我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的女同事們敢怒不敢言,一個個低著頭,像受驚的鵪鶉。
這一刻,憤怒衝破了理智的閥門。
但我知道,當場發飆除了被保安架出去,沒有任何意義。
我是財務總監,掌握著公司的命脈。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想好後,我立刻假笑道。
“好的老板,既然是公司規定,財務部一定全力配合。”
“我這就去核算扣款明細,保證一分不少。”
王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跪得這麼快,隨即露出了勝利者的狂笑。
“這就對了嘛!女人,稍微調教一下就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