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天啟的底線是什麼?
是皇位。
是這大齊的江山。
如果我成了亡國禍水,如果我引狼入室,我不信他還能忍!
正好,北漠使團來訪。
聽說北漠王子生性殘暴,一直對大齊虎視眈眈。
宮宴上。
我特意穿了一身胡服,露著胳膊和大腿,妝容妖豔。
蕭天啟看到我這身打扮,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大概是以為我在搞什麼情趣。
酒過三巡。
北漠王子舉起酒杯,眼神放肆地在我身上打轉。
“大齊皇帝,早就聽說皇後娘娘舞姿傾城,不知今日能否賞臉,為本王舞一曲?”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讓一國之母像舞姬一樣獻舞!
群臣激憤,蕭天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剛要發作。
我卻站了起來,端起酒杯,笑得花枝亂顫。
“王子想看,本宮自然願意。”
蕭天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梓童?”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
我不但跳了,還跳的是那種極其挑逗的豔舞。
一邊跳,一邊對著北漠王子拋媚眼。
最後,我甚至坐到了北漠王子的懷裏,勾著他的脖子,嬌滴滴地說:“王子威武雄壯,比我們那個小白臉皇帝強多了。不如王子帶我回北漠,我給你當王妃,把大齊的布防圖當嫁妝,怎麼樣?”
這是通敵賣國!
這是當眾給皇帝戴綠帽!
這是把大齊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
北漠王子都驚了,手足無措地看著我,又看看滿臉殺氣的蕭天啟。
我心裏狂笑。
蕭天啟,這下你還能忍?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快!殺了我!廢了我!
蕭天啟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你就這麼想離開朕?”
他聲音嘶啞,像是在壓抑著極大的痛苦。
我心中一顫,但還是硬著心腸說:“是!我受夠你了!我受夠這皇宮了!我看到你就惡心!”
我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北漠王子的喉嚨上,大喊道:“帶我走!否則我就殺了他,引起兩國交戰!”
我在賭。
賭蕭天啟會為了大局,為了尊嚴,處死我。
周圍的侍衛拔刀相向。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我看著蕭天啟,眼中滿是挑釁。
動手啊!
你倒是動手啊!
蕭天啟一步步走下-台階。
他走到我麵前,無視那把金簪,也無視北漠王子。
他就那麼看著我,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好。”
他顫抖著說出一個字。
我心中一喜。
終於肯廢我了?
“既然你想走,朕......成全你。”
他轉過身,背影佝僂。
“傳旨,皇後......崩逝。”
我愣住了。
崩逝?
蕭天啟繼續說道:“......追封為聖慈仁皇後,以帝王 之禮厚葬。至於眼前這個女人......”
他頓了頓。
“她是北漠派來的奸細,易容成皇後的模樣,企圖刺殺朕。給朕拿下,五馬分屍!”
什麼玩意兒?
侍衛們衝上來,粗暴地把我按在地上。
蕭天啟背對著我,一揮手。
“堵上嘴,拖下去。”
破布塞進嘴裏,我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玩脫了。
我看著蕭天啟冷漠的背影,心如死灰。
原來,這就是帝王的愛嗎?
為了那點可笑的麵子,為了所謂的完美,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我停止了掙紮,眼淚奪眶而出。
係統:【宿主......任務好像......徹底失敗了。】
我就要死了嗎?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個一直被我挾持的北漠王子,突然暴起!
他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離他最近的蕭天啟!
“狗皇帝!去死吧!”
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蕭天啟背對著他,根本來不及躲避!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卻比腦子更快。
我猛地掙脫了侍衛的束縛,用盡全身力氣衝了過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
劇痛從胸口傳來。
我擋在了蕭天啟身後。
那把匕首,紮進了我的心臟。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蕭天啟的龍袍。
他驚愕地回過頭,接住了我軟倒的身體。
“梓童?!”
他聲音淒厲,充滿了驚恐。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本來是想讓他殺了我。
結果最後,我卻為了救他死了。
這算什麼?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還是......我其實也有點舍不得這個傻子?
視線開始模糊。
我聽到周圍亂成一團,聽到太醫的叫喊聲,聽到蕭天啟撕心裂肺的哭聲。
“太醫!救她!救不活朕誅你們九族!”
“梓童,別睡,朕錯了,朕不該試探你......”
“朕知道你是真的,朕隻是氣瘋了......”
“求你了,別離開朕......”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下,總該能回家了吧?
任務失敗就失敗吧。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