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家大宅賓客雲集。
我和薑小寶站在門口,雖然穿著昂貴的禮服,但我還是下意識地想低頭。
“抬頭。”
薑小寶捏了捏我的手心。
“以後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怕什麼?”
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抬起下巴,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大廳,一道女聲響起。
“喲,這不是表姐嗎?”
賓客們瞬間看了過來。
林山山穿著一身白色的高定禮服,脖子上戴著那塊原本屬於我的玉佩。
她被一群名媛圍在中間。
“大家快看啊!”
“這就是我那個在老家跟野男人生了孩子,被趕出家門的表姐薑晚!”
林山山拔高了音調。
“表姐,你怎麼混進來的?”
“這裏可是裴家,不是你能來乞討的地方!”
“要是沒錢買奶粉,你跪下來求求我。”
“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可以賞你幾百塊。”
我攥緊了拳頭,
“林山山,你胡說什麼!”
“當年明明是你偷了我的玉佩......”
“偷?笑話!”林山山打斷我的話。
“這玉佩是裴少給我的定情信物,怎麼成你的了?”
“表姐,你想碰瓷想瘋了吧?”
“還是說你也想當豪門闊太想瘋了,編出這種下三濫的謊話?”
她幾步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薑晚,你要是敢壞我的好事,我就讓你和你那個野種死無全屍!”
“趕緊滾!”
我正要反駁,薑小寶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我身前。
他仰起頭,譏諷地笑了笑。
“這位阿姨,你說這玉佩是你的定情信物?”
“那我怎麼記得,這玉佩上有個細小的缺口。”
“是因為當初那晚太激烈,不小心磕在床頭櫃上磕壞的?”
“請問如果是你的,你應該知道那個缺口在左邊還是右邊吧?”
林山山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的玉佩。
“你......你個小野種胡說八道什麼!”
“保安!保安呢!把這兩個混進來搗亂的乞丐扔出去!”
“還有,”薑小寶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囂,指著她身上的裙子。
“你這條裙子是C家去年的過季款。”
“而且袖口的蕾絲走線不對,明顯是A貨。”
“裴家現在的女主人就穿這?看來裴家的財力也不過如此嘛。”
林山山氣得臉色鐵青,揚起手就要打薑小寶。
“小畜生!我撕爛你的嘴!”
“住手。”
一道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樓梯,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倆身上。
他就是裴敘,京圈太子爺,薑小寶的親爹。
林山山一看到裴敘,眼淚立刻湧了上來,撲過去。
“阿敘......你終於來了。”
“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被這窮親戚欺負死了!”
她指著我,哭訴道:“這是我那個遠房表姐,從小就不學好。”
“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今天不知道從哪弄了張假請柬混進來,非說是你當年的......”
“還讓這個野種羞辱我,說我穿假貨,還汙蔑你的玉佩!”
“阿敘,你要為我做主啊!”
裴敘微微皺眉,厭惡地避開了林山山的觸碰。
他目光刺向我:“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被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我喉嚨一緊。
那些準備好的解釋全部卡在嗓子眼。
我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幾聲破碎的音節:“我......我不是......是她......”
我恨自己的懦弱。
“說話。”裴敘的語氣透著不耐煩。
“我是你兒子。”
薑小寶突然開口,依然擋在我身前,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
他直視裴敘的眼睛。
“她是你當年找了五年的女人。”
“這玉佩是我媽的,這女人是個小偷,是個冒牌貨。”
裴敘愣住,目光在薑小寶臉上一頓,那眉眼簡直是他的翻版。
但他很快恢複了冷漠。
“阿敘!你別信他的鬼話!”
林山山尖叫道。
“這孩子根本就是薑晚跟村頭二傻子生的!”
“我有親子鑒定!我有證據!”
“她就是看裴家有錢,想來訛詐!”
“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賤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她從手包裏掏出一疊偽造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大家看!這就是證據!”
“她在老家風評極差,早就爛透了!”
那些紙張散落一地,上麵印著不堪入目的字眼和偽造的照片。
裴敘看都沒看地上一眼,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扔出去。”
裴敘揮了揮手。
幾個保安衝上來,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放開我!我不走!我是冤枉的!”
我拚命掙紮,眼淚奪眶而出。
“還有那個小野種,一起扔出去!別臟了裴家的地!”林山山在一旁喊道。
一個保安粗暴地推了薑小寶一把。
“別碰我兒子!”
我撲過去,想要護住小寶。
那個保安沒想到我會反抗,用力一推。
我腳下的高跟鞋一崴,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嘩啦——”
我撞倒了旁邊的香檳塔,酒杯碎了一地。
我的手掌正好按在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上,劇痛襲來。
鮮血混著香檳,在地毯上染開一片紅色。
我疼得渾身抽搐,想要爬起來。
卻感覺到一隻尖細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了我滿是鮮血的手背上。
“賤人,去死吧。”
林山山趁亂走過來,假裝不小心踩到我,實則用力碾壓。
鞋跟幾乎要鑽進我的肉裏。
她低下頭,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跟我鬥?這就是下場!”
“你兒子馬上也會被扔出去!”
“媽!”
薑小寶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手,眼眶瞬間充血通紅。
林山山被他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縮回了腳。
裴敘皺了皺眉,看著地上的血跡和我們,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但他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場鬧劇。
我心底湧起一陣絕望。
就在裴敘即將邁出大廳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薑小寶猛地抬起頭。
他衝著裴敘的背影喊出了一串數字。
“裴敘!裴氏集團現在的海外資金鏈缺口是三十億!”
“下周三要是填不上,裴氏就要麵臨清算破產!”
“整個京城隻有我知道這筆錢怎麼填!”
“你要是敢走,我就讓你裴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裴敘的腳步猛地頓住。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裴敘緩緩轉過身,眼中滿是震驚。
薑小寶死死盯著他,小手緊緊攥著我流血的手指。
“想保住裴家?那就給我滾回來!”
“給我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