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五歲的兒子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別磕頭了!給這幫窮親戚磕頭也要不來幾個錢!”
當著七大姑八大姨的麵,他指著彩票站大喊:
“媽,把他家剩的彩票全包了!裏麵有咱家翻身的本錢!”
親戚們笑得前仰後合,說我把孩子教壞了。
兒子冷笑一聲,湊到我耳邊:
“媽,我是財神爺投胎,上輩子咱倆被這幫人吸血吸幹了,這輩子我帶你逆襲!”
“我爹是首富,當年那晚是你走錯了房,他找了我們五年!。”
看著平時隻會要糖吃的兒子突然一副老幹部做派,我愣住了。
他掏出藏在襪筒裏的888塊錢塞給我:
“買完彩票就去買那隻潛力股,三天後拋售,拿著錢直接去京圈裴家大宅!”
“你隻要負責美,剩下的交給我!”
.....
大年初一,彩票站門口。
五歲的兒子薑小寶從地上爬起來,拉住還在作揖的我。
他指著彩票站老板大喊:“媽,把他家剩的刮刮樂全包了!”
“裏麵有咱家翻身的本錢!”
大姨聽了,嗤笑出聲,瓜子皮噴我一臉:
“哎喲,薑晚啊,你這兒子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才五歲就學會賭博了?”
“還包圓?你兜裏那幾個鋼隥兒夠買幾張紙啊?”
“別是剛才磕頭磕傻了吧?”
二舅嗤笑著,把煙頭彈到我腳邊,煙灰濺上破棉鞋。
“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薑晚,趕緊帶著你這拖油瓶滾回去刷盤子。”
“別耽誤大家夥兒過年的興致。”
“要我說當初你就不該把這野種生下來,沒爹養的東西就是沒教養。”
我臉漲得通紅,習慣性地想彎腰道歉。
“閉嘴!”
薑小寶突然暴喝一聲。
他從襪筒裏掏出攢了三年的888塊壓歲錢塞進我手裏。
那錢皺皺巴巴。
“媽,買!”
我咬牙衝到櫃台前,把零錢拍在玻璃上。
“老板,這一本,我都要了!”
“瘋了瘋了,這娘倆窮瘋了!”大姨翻著白眼。
“大家都別走啊,看著點。”
“一會兒要是沒錢付賬,可別賴咱們借錢給她。”
老板撕開一整本彩票遞給我,撇了撇嘴。
我手抖得厲害,拿不住刮獎片。
“我來。”
薑小寶接過刮獎片,迅速刮了起來。
第一張,謝謝惠顧。
人群爆出哄笑。
第二張,謝謝惠顧。
二舅吹了個口哨:“看來財神爺不走窮鬼家啊。”
第三張,第四張......
刮到最後三張,連兩塊錢都沒見著。
888塊錢,我們娘倆兩個月的生活費,就這麼打水漂了?
“媽,站直了!”
薑小寶突然按住我的手。
“最後一張,你自己刮。”
“記住,這是你這輩子翻身的開始,手別抖。”
我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刮開塗層。
“臥槽!”
旁邊的小年輕爆了句粗口,盯著彩票。
我顫巍巍地睜開眼,隻見下麵是一串零。
“五十......五十萬?!”
老板手裏的煙掉在褲襠上,燙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來。
彩票站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喧鬧。
大姨的瓜子撒了一地,二舅死死盯著彩票。
五十萬!
我還沒回過神。
大姨的臉瞬間堆滿了笑:“哎呀!我就說薑晚這孩子從小就有福氣!”
“這五十萬可是咱們老薑家的喜事!”
“晚晚啊,正好你表弟要結婚買房差二十萬。”
“你是當姐的,這錢你先拿給我們用用。”
“反正你一個人帶孩子也花不了多少。”
“就是就是!”二舅直接上手搶我手裏的彩票。
“你個女人家拿這麼多錢不安全,萬一被人騙了咋整?”
“二舅替你保管,給你存個死期,以後留給小寶上學用!”
我下意識地把彩票死死護在懷裏,往後縮了一步。
“誰敢動!”
薑小寶突然跳上櫃台,手裏抓著一把刮彩票用的鐵片子。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上輩子你們拿了我媽的拆遷款,逼她去賣血給我治病。”
“最後把我們娘倆扔在雪地裏凍死!”
“這筆賬我還沒算呢,現在還想搶錢?”
“做夢去吧!”
親戚們麵麵相覷,沒人敢上前。
“老板,兌獎!轉賬!立刻!馬上!”
薑小寶把收款碼拍在桌子上。
錢一到賬,薑小寶就拉著我跑出彩票站,鑽進一輛出租車。
“攔住他們!那是老薑家的錢!”
“不能讓這野種拿跑了!”
二舅反應過來,大吼一聲就要追。
“師傅,去火車站!給你加二百塊錢,開快點!”
看著後視鏡裏追來的親戚,我問:“小寶......我們去哪?”
薑小寶掏出畫滿線條和數字的本子,手指在某個名字上一點,冷笑起來。
“去京城。媽,剛才那五十萬隻是個零頭。”
“買完彩票就去買那隻潛力股,三天後拋售。”
“拿著錢直接去京圈裴家大宅!”
“你隻要負責美,剩下的交給我!”
“有個冒牌貨頂了你的位置五年了。”
“咱們得去把屬於你的首富夫人的位置,連本帶利地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