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有重要的事，一會兒再說。”

說完，她沒等對麵更急切地催促和慌亂無措，直接掛斷了電話。

雲黎言開車回了家。

她徑直走向書房，打開暗格下的金屬保險櫃。

櫃門滑開，裏麵沒有珠寶，沒有現金，隻有一份文件。

這是傅舟予給她的求婚禮物——一份空白簽字文件。

彼時，他剛捧回第二座國際影帝獎杯，在後台所有人的見證下，他將鑽戒套上她的手指。

當晚，他就把名下所有房產、股權、投資，全部轉入她名下。

“言言，”他當時握著她的手，眼底映著燭光，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鄭重：

“我的所有，都是你的。這份文件就是保證。隻要你想，隨時可以讓我一無所有。”

她那時感動得說不出話，將這份文件仔細收好，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用到它。

雲黎言自嘲地笑了笑，抽出筆，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好離婚協議書，然後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仔細查看完協議內容，語氣可惜：

“雲小姐，這份協議可以成立，但您確定要淨身出戶嗎？我們可以為您爭取更多的利益。”

“不用，我隻想快點離婚。”

“好的，按流程十五天後協議就會生效。”

雲黎言點頭致謝，走出律師事務所。

她打開手機，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的提示瞬間爆炸。

公司總裁的未接來電有上百個，微信消息密密麻麻，還有其他合作方、媒體朋友，甚至久不聯係的親戚，都發來了試探或關切的信息。

最下麵，是傅舟予的號碼，兩條信息。

“言言，接電話。”

“回家談。”

她麵無表情地劃掉所有提示，按滅了屏幕。

雲黎言回到公司，王總幾乎是衝過來的，臉色慘白：“雲總監——”

“五分鐘後，會議室。”雲黎言打斷他，徑直往前走。

接下來的十二小時，她幾乎沒合眼。

先放新郎的黑料：家暴、賭博、出軌……

再發公關文，把傅舟予和林曼說成從小一起長大，就像親兄妹一樣，他為救妹妹才衝動搶婚。

然後發動所有人脈，讓圈內人幫著說話，又安排一撥水軍往死裏罵兩人。

群眾的逆反心理起來，罵得太狠了，反而有人同情傅舟予。

於是很快輿論就開始轉向，傅舟予成了為了親情不顧一切的形象，公司股價也開始回升。

王總看著數據，激動得手抖：

“雲總監！你真是救世主啊！”

他感慨，“你這手段，幸好當年沒當導演……”

雲黎言指尖微微一頓，她進圈的初心確實是當導演，但是陰差陽錯成了經紀人，後來為了傅舟予的事業也一直當著經紀人。

她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後續你還要盯，我去麵試新人。”

會議室裏，雲黎言坐在評委席，看著新人進來自我介紹，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恍惚了一瞬，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傅舟予，也是在這樣的狀況。

那時她胃病犯了，正好生理期也來了，臉色很差，麵試的新人都避之不及。

隻有傅舟予走過來，悄悄遞給她一個暖寶寶和一盒布洛芬。

她當時愣住了，換做一般男人大概隻會說“多喝熱水”，更何況是娛樂圈內的男藝人。

現在她才明白，他那麼懂，是因為早就照顧過另一個女人。

那些她曾以為是獨屬於她的溫柔，不過是另一個人教會他的習慣。

雲黎言撐著麵試完，快步回辦公室。

剛坐下，敲門聲響起，是麵試的新人之一，是個武打演員。

“雲總監您不舒服？”

雲黎言坐直身體，厲聲道：“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他麵色不改，笑嘻嘻推門：“別那麼凶嘛，您手段那麼厲害，把傅影帝那麼大的醜聞都能扭轉過來，有人覺得您威脅太大了，讓我來強製您休息兩天呢……”

“你敢！”雲黎言站起來，想按下內部呼叫鈴。

男人動作更快，一步上前就抓住她的手。

雲黎言情急之下，抓起辦公桌角落一個裝飾花瓶，用盡力氣朝他砸過去！

“砰”

鮮血從男人的額角流下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凶狠，抓起一塊碎瓷片就要撲過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