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顧昭玥盯著屏幕上的視頻，隻用了三秒鐘壓下最初的震動。

“林秘書，”她的聲音立刻沉靜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立刻通知公關部啟動一級輿情預案。”

“是，顧總！”林秘書眼神一凜，迅速恢複了專業狀態。

顧昭玥坐回辦公椅，親自擬了一份簡短聲明。

強調所謂的逼婚、跳車均屬斷章取義，並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聲明擬好，發送。

五分鐘後，公關總監的電話打了回來，聲音發顫：“顧總，所有渠道都被攔截了。”

“媒體不敢接，平台不讓發，連我們自己的官網推送都被技術屏蔽了。”

就在這時，顧昭玥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紀淮深的短信，隻有簡短兩行：

“這是給你的教訓，你說過不再找曉柔麻煩，卻出爾反爾。”

“再碰曉柔，我不介意讓顧氏換個姓。”

顧昭玥握緊手機，指尖發白，一股灼熱的怒意衝上胸腔。

他居然為了何曉柔不惜犧牲顧家的產業。

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紀淮深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兩名警察站在門口，神情嚴肅。

為首的那位亮出證件：

“顧昭玥女士，您涉嫌一起故意傷人案，請配合調查。”

顧昭玥怔在原地，“什麼？”

“今早九點，何曉柔女士在店內遭不明人士潑灑疑似腐蝕性液體。”

“我們接到報案，並有多方線索指向您。”警察的語氣平靜，字字清晰。

顧昭玥立刻明白這是紀淮深的手段。但她沒做過，不怕查。

她點點頭：“好，我配合調查。”

警局的審訊室白得刺眼。

一輪又一輪的審問，反複追問同一個問題：“今早九點你在哪？有誰能證明嗎？”

顧昭玥始終隻有一句話：“我要見我的律師。”

沒有實質證據，他們隻能耗時間。

八個小時後，律師終於將她保釋出來。

走出警局時，天已經暗透了。

“小姐！”一道焦急蒼老的聲音從路邊傳來。

她抬頭，看見家裏老管家正匆匆從路邊跑來，臉上滿是驚惶。

“老陳？你怎麼來了？”顧昭玥心下一沉。

“家裏出事了。”管家喘著氣，眼圈發紅：“下午來了一群激進的人，說是為何曉柔討公道。”“他們往大門上潑紅漆，用石頭砸窗戶，一直在外麵高聲謾罵。”

“夫人本來心臟就不好，受了刺激，暈過去了。”

管家頓了頓，聲音更啞：“現在在醫院。”

顧昭玥腦子裏“嗡”的一聲，所有強裝的鎮定在這一刻粉碎。

她抬手攔下車：“去醫院。”

病房裏很安靜，隻有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

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氧氣麵罩蓋住了大半張臉。

才一天不見，她好像忽然老了十歲。

顧昭玥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那隻手曾經溫柔地拍過她的背，擦過她的眼淚，此刻卻冰涼無力。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母親的手背，肩膀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幾分鐘後，她抬起頭，眼底最後一絲波動已經平息。

她走到病房外，撥通了林秘書的電話。

“查紀淮深和何曉柔現在的位置。”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立刻。”

五分鐘後，地址發到了她手機上。

亞洲餐飲投資峰會，晚宴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