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阮阮聽完,想都沒想就朝河邊跑去。
可她剛走近,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將她拽了回來。
回頭,就撞進了霍言卿陰沉的眼中:“蘇阮阮,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媽愧疚。”
“放開我。”蘇阮阮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霍言卿,我什麼都不要了,也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所以求你放過我……”
霍言卿見她這樣,眉頭緊蹙:“這又是你的新套路,裝可憐博取同情?”
“別以為苦肉計就可以抵消你作的孽!”
霍言卿的力氣很大,蘇阮阮掙脫不開。
眼眶因為著急更加通紅,“放手!”
要是晚點,她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父親的骨灰盒了。
可霍言卿沒有放,他總是這樣,站在高處,漠不關心地看著她的痛苦!
這些年的折磨和痛苦一時之間湧上來,蘇阮阮再也壓抑不住,一口狠狠咬住了他抓著她的那隻手。
這一口,她用盡了全力。
似乎要把這三年的積怨,全部發泄出來。
他可以不愛她,可以厭惡她,但不該一次次用這樣的方式羞辱她。
霍言卿猝不及防,直到一股刺痛傳來他才回過神,猛地推開蘇阮阮。
有些錯愕地看著她:“你剛剛真的……”
她剛剛真的想要他死。
還沒來得及細想,林薇薇上前打斷。
“蘇姐姐,你別這樣,我不怪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了……你冷靜點。”
她假意上前勸慰,卻在靠近的瞬間,猛地將蘇阮阮推了下去。
蘇阮阮瞳孔一縮。
但在墜落的最後一刻,她一把將林薇薇也帶了下去。
“撲通。”
兩人紛紛掉入了河水裏。
鋪天蓋地的水流爭奪著她的呼吸。
“薇薇!”
窒息時,蘇阮阮看見霍言卿毫不猶豫朝林薇薇遊去。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因為不下心得罪了一個高年級學生。
在學校被欺負渾身濕透時,沒有人為她這個透明人出頭。
是霍言卿脫下校服披在她身上,懶散著替她解了圍:“我就說讓她買瓶水,怎麼一去不回,原來是你們擋著她路了。”
等人走後,霍言卿朝她伸手,“起得來嗎?”
那一次,她唯一大膽了一回,毫不猶豫地握住了他的手。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知道霍言卿新收了一個跟班,寶貝的不得了。
也是在那一刻,蘇阮阮的世界被他親手澆灌出了新的色彩。
但那個會保護她的霍言卿,早就死了。
霍言卿將林薇薇救上岸,才看到蘇阮阮始終沒有動靜。
正想轉身,林薇薇立刻捂著肚子:“言卿哥,我肚子好痛,我們的寶寶會不會出事……”
霍言卿毫不猶豫地抱起她,丟下一句:“別裝死。”就轉身離開。
最後,是管理員將奄奄一息的蘇阮阮救了上來,並將她送回了霍家老宅。
霍母看到她這樣回來,心疼的紅了眼眶:“是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爸爸……”
那一晚,蘇阮阮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霍母親自為蘇阮阮梳頭,幫她換上早已準備好的衣裝。
“孩子,顧家的車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說著她拿出一個盒子,裏麵是一枚素雅的銀戒。
“這是,媽想辦法在用那陶瓷……做的戒指。你戴著它去國外,帶著你父親好好開始新的生活,忘掉這裏的一切……”
蘇阮阮戴上那枚戒指,等化好妝後,對著霍母,鄭重磕了三個頭。
然後,頭也不回地坐上了門外的車。
車子漸行漸遠。
從此以後,她和霍言卿,橋歸橋,路歸路,生死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