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親局上,男嘉賓問我今天穿的內衣是什麼顏色。
在看到我厭惡的表情時,他不緊不慢地解釋。
“陳小姐別誤會,我不是變態。”
“我八字忌火,紅色克我財運,你也不希望被人說克夫吧?”
說完,他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的胸部,嘲笑道。
“而且你的身材也很難讓人有非分之想。”
我喝咖啡的動作一頓,抬眼望向他。
“王先生,你知道一百元鈔票是什麼顏色嗎?”
男人哈哈一笑,喉嚨裏擠出宛如拖拉機的氣泡音。
“阿姨早就跟我說過你牙尖嘴利,沒關係,我就喜歡會撓人的小野貓。”
他嘴裏的阿姨,就是我媽。
過年回到家的第一天,她把我鎖在門外逼我相親。
這時我媽正好發來信息。
“我就說小王人不錯吧,彩禮都給的二十八萬八。”
我關掉手機,對他笑道。
“哦?那我媽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跟她不熟?”
......
男人嗤笑一聲,沒當回事。
我媽還在不停地給我發信息。
“媽沒給你挑錯人吧,小王可是瑞琴集團的高管,人不僅長得高還有才華!”
“今天你就去把結婚證給我領了,不然別想進家門!”
消息一條接一條,又是語音又是文字。
我無視了我媽刷屏的消息,打開相機,不動聲色地給男嘉賓拍了一張照。
發給人事後,我重新審視男嘉賓宛如五角星一般棱角分明的臉。
“王先生,聽說你在瑞琴公司上班,請問擔任的什麼崗位呢?”
他斜著眼睛看我。
“管理層,說了你也不知道,你隻要記住你老公一年能掙五六十個就行了。”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長得醜就算了,還長得高。
這下好了,醜的大家都能看見。
我喝了口咖啡,語氣淡淡地對他說道。
“好巧,我也在這家公司上班,不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他臉上表情一僵,但很快被傲慢所替代。
“基層沒見過我是正常的。”
他摸了摸鋥亮的油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憐憫。
“你不用太崇拜我,畢竟每個人起點不同,隻不過我的起點是你的終點罷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
“看來我還得叫你一聲前輩,那前輩,你欠公司的錢還完了嗎?”
男人一怔,我將手機輕推到他麵前。
“前輩,看來你無論是外貌還是幹的事,都醜的讓人印象深刻呢。”
手機上,正顯示著人事的回複。
“天哪陳秘。”
“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長得又醜又高,拿公司錢騷擾女模特,最後被發現貪汙開除那貨!”
男人的臉瞬間漲紅,很快又變得蒼白。
他指著我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收回手機,拖起放在椅子邊的行李箱。
快要走出咖啡廳時,身後傳來男人大叫的聲音。
“不可能!你媽明明說你隻是個普通打工的!”
我沒理會他,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都說了我媽和我不熟了,你非不信。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我拖著又大又重的行李箱沒走幾步,媽媽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沉默著聽完她的一係列咒罵後,我直接將手機關機。
回到家後,我照常掏出鑰匙。
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門。
嘗試三遍無果後,門內傳來媽媽的聲音。
“這門我換鎖了,你拿結婚證回來換鑰匙!”
我掃了眼屋門口四處貼的換鎖電話,冷靜地掏出手機。
開機,解鎖,撥號。
“喂,您好,我忘帶鑰匙了,你能幫我來開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