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我看著眼前的淩洛疑,一時有些失神。
突然就分辨不清,曾經的海誓山盟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非彈幕的提醒,我竟是真的要一步步掉進他的陷阱,淪陷在那座深宅大院裏,蹉跎一生了。
想到這,我閉了閉眼,漠然開口道:
“放心吧,我進宮隻為給太後請安,其餘什麼都沒說。”
說罷,不等他反應,便轉身回府。
而身後那道目光,卻久久沒有挪開。
回府後,養妹薑雪寧跪在祠堂裏,母親正讓府中的婆子拿鞭子抽她。
見我回府立刻迎上來。
“我的昭昭,你受委屈了,今天我一定打死這個丫頭,給你出氣!”
說完就揮揮手,讓婆子繼續。
薑雪寧驚恐的抱緊雙臂,苦苦哀求:
“夫人饒了我,長姐求你幫幫我吧。”
她語氣卑微,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怨恨。
我上前,握住了婆子的手,淡淡的看向母親:
“算了吧,她跟淩洛疑的婚事已定,畢竟是未來的少將軍夫人,我們打不得。”
母親驀的怔住,錯愕的瞪大雙眼。
“你什麼意思,你竟縱容了這丫頭胡鬧,沒有向太後陳情?!我的兒啊,你可是堂堂的相府嫡女,哪有給人做妾的道理,即便是將來為平妻,難不成一輩子都要被這個丫頭壓一頭?”
我讓婆子把薑雪寧帶走療傷,看著她走遠後才扶住母親坐下。
“母親,我絕不會給淩洛疑做妾,更不可能在他如此傷我、背叛我之後,還忍辱嫁給他!”
“太後已經決定給我另行賜婚,母親不必羞惱!也請母親暫時為我保密。”
安撫好母親後,府中便開始秘密的準備嫁妝。
在薑雪寧看來,這些都是給她的,卻隻有母親知道,是為我籌備的。
她對我的態度日日囂張起來,甚至已經到了不再行禮的程度。
“長姐還是先習慣一下,該如何對我卑躬屈膝,畢竟將來到了將軍府,我們尊卑有別。”
侍女青兒惱怒的衝上去就要為我討個說法,卻被我伸手攔住。
如今逞口舌之快有什麼意思,我要的是她跟淩洛疑都跌進深淵,萬劫不複。
期間,淩洛疑到相府來過多次,想要見我一麵。
卻都被我以各種理由推拒過去。
他不肯放棄,就寫了信件送進來。
剛開始我還會打開看看。
卻無外乎都是各種自以為是的職責。
“昭昭,你應該顧全大局,反正入府之後我隻會跟你一個人圓房,根本不會碰薑雪寧的,這養跟直接娶你有什麼分別?非要把自己的妹妹逼入絕境嗎?”
“昭昭,我都已經如此示弱了,你就別再固執了,小心生氣過了頭,真的讓我惱了。”
所以到後來,我連信都不再看了。
直到十幾日之後,春日遊湖宴上,我才再次看到他。
淩洛疑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我身邊,眉心緊蹙成團。
“昭昭,你的氣性未免也太長了些,你日後總要嫁進將軍府,如今這般拿喬,到底還是傷了你的體麵。”
“我前些日子還與母親商定,大不了你跟雪寧的聘禮都準備一樣份量,絕不虧待了你,總該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