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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現在開了窗，雖然也能讓他們社死，但這還不夠。

我要的不僅僅是身敗名裂，我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窗外的陳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就在婆婆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防盜栓的那一刻。

“哎呀！”

我驚呼一聲，手裏的湯勺“不小心”滑落。

滾燙的紅油湯底潑灑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潑在了婆婆穿著棉襪的腳背上。

“啊——！”

婆婆發出一婆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隻伸向窗戶的手立刻縮了回來。股跌坐在地上，抱著腳嚎叫起來：“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大姑姐嚇了一跳，連忙扔下筷子撲過去查看：“媽！媽你沒事吧？蘇青你怎麼搞的！”

我慌亂地站起身，臉上滿是愧疚和焦急：“媽！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快，快去衝涼水！”

場麵一度混亂。

沒有人再顧得上去開那扇窗戶。

而就在這混亂的間隙，窗外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這一次，連春晚那喜慶的背景音樂都蓋不住了。

那是金屬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係統提示音變得急促而冰冷：

【空調外機右側的螺絲崩斷了，整個機位向下傾斜了三十度！】

【白瑤的身體順著傾斜的角度滑落，半個身子已經懸空，她本能地死死拽住了陳旭的褲腳。】

【陳旭看著下方的深淵，那是八樓的高度，摔下去必死無疑。】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陳旭決定棄車保帥。】

【他要爬到隔壁劉大爺家的陽台求救，白瑤是個累贅。】

透過尚未完全消散的霧氣，我隱約看到了那個黑影在劇烈的晃動。

隻見陳旭抬起凍得僵硬的腳，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踹向白瑤的臉。

每一腳都用盡了全力。

那是他曾經捧在手心裏的“白月光”，是他口口聲聲說“最愛”的女人。

在生死麵前，不過是一塊絆腳石。

終於，白瑤的手鬆開了。

她無聲地墜落下去，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陳旭鬆了一口氣，開始手腳並用地往隔壁陽台挪動。

想跑？

我臉色一沉。

這就是我要的機會。

我突然站起身，指著窗外那個正在蠕動的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有賊！有賊在爬窗戶！”

張桂芬正捂著腳嚎喪，被我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連疼都忘了。

大姑姐順著我的手指看去。

隻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貼著牆根爬。

在昏暗的雪夜裏，根本看不清臉。

“媽呀！真有賊！這是要入室搶劫啊！”

大姑姐嚇得臉都白了。

我順手抄起手邊的紅酒瓶，卻被大姑姐一把攔住。

她反應極快，反手遞給我一把實木椅子。

“用這個！那個勁兒大！砸死他！保護媽！”

她喊得正義凜然。

我接過那把沉甸甸的椅子，心裏給大姑姐點了個讚。

這可是你遞給我的刀。

我深吸一口氣，大喊著給自己壯膽：

“哪來的毛賊！”

我衝到窗前，對著那扇玻璃，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

雙層鋼化玻璃應聲碎裂。

狂風瞬間灌入臥室，卷起窗簾狂舞。

正在攀爬的陳旭，被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劈頭蓋臉地擊中。

鋒利的碎片紮進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脖子。

他驚恐地回頭，嘴巴大張。

似乎想喊一句“是我”。

但他吸入了一大口冰碴子和碎玻璃，隻能發出“咯咯”的氣音。

劇痛讓陳旭雙手一鬆。

在這萬家燈火、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他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直直地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