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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真的愛過陸方池。
我和他是相親認識的,爸媽催的緊,一門心思隻想讓我嫁出去。
陸方池是本地人,工作穩定,高挑帥氣,毫無意外成了爸媽眼中的金龜婿。
我們也有過一段上頭的曖昧期。
他會用各式各樣的禮物來換取我的付出。
在我忙了一整天的策劃後,他會送我按摩椅,再泡上一杯花茶讓我放鬆。
在我情緒低落的時候,他會帶我去景點打卡,再帶回許多當地特產。
在我因為升職興奮時,他會跟我在頂樓擁吻,細細討論哪道菜好吃。
我沉浸在他的溫柔裏,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所有付出都有目的。
按摩椅最後搬到了婆婆房間,每次出去旅遊,花銷都是我出,就連他僅有的幾次請客,也是為了讓我熟悉他的口味,再哄著我包攬家務。
我跟他吵過很多次,歇斯底裏的質問他,但他總是沉默以對,把我襯得像個瘋子。
也讓爸媽對我愈發不滿,勸我心思不要太重,小兩口過日子難免磕磕碰碰,吃虧是福,不要斤斤計較。
漸漸的,我脾氣越來越差,像個一點就著的炮仗。
在外人眼裏,我是個狂躁的潑婦,個個都同情陸方池。
陸方池偶爾會為我辯解幾句,再苦笑著搖搖頭,做足了一個壓抑又痛苦的老實人姿態。
所以,在林芝芝回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他們默契的覺得陸方池需要發泄。
林芝芝是眾人寵著長大的小公主,也是陸方池的小青梅,熱烈又驕縱,舞蹈天分極高,去國外鍍了層金,回來便纏上了陸方池。
她們會在大雨天奔跑,在有星星的夜晚長談。
就連這次住院,也是因為林芝芝喝醉酒。
陸方池想把她抱回房間,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沒走幾步,便從樓梯摔了下去。
林芝芝有陸方池做肉墊,毫發無損,陸方池當時就暈了過去,眾人手忙腳亂的把他送去醫院,這才打電話通知我過去照顧他。
彼時,我剛綁定係統,正在學習係統要求的人淡如菊,聞言怒火中燒,但不知為何,開口的語氣卻是淡淡的。
“在他死前,醫生定會拚盡全力搶救,你們不要擔心。”
陸方池也給我打了許多電話。
我挑著色彩豔麗的衣服,忽略他語氣裏的不滿,說:“摔倒不都這樣,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矯情?”
他氣急敗壞的掛了電話,憋著一股勁不再聯係我。
常年不發朋友圈的人,罕見的分享起了他每天的日常。
從美味的飯食到若有似無的抱怨,最後甚至說想我了。
他難得軟下姿態聯係我。
我依舊是淡淡的,“你為了讓我去照顧你,還真是不擇手段,你的這些小心思,就算告訴我,我也是不好意思聽的。”
陸方池懵了。
我氣定神閑的塗著指甲油。
係統在腦海一個勁的誇我,說我已經成了一個合格的大菊,它也算完成了使命,最後給我留了一套大菊寶冊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