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暴老公終於願意跟我離婚,我卻把離婚協議書撕成兩半。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受虐上癮,但隻有我知道,一旦簽了字,我隻會像前兩世一樣被他害死。
再次重來,我笑著對他說:“老公,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他覺得我學乖了,漸漸對我有了耐心,而我轉頭就去報了個泰拳班......
半個月後警察再次上門,可這次報警人卻成了我老公。
他鼻青臉腫地哀嚎:“求你們快幫我離婚, 再不離婚我就要被打死了!”
1.
我看著他,淡淡開口:“這是家事。”
警察也如我意料之中地搖搖頭對老公說:“家庭糾紛我們建議協商解決。”
我看著警車的尾燈消失在巷口,毫不意外他們的做法。
沒有人知道,我重生了兩次。
第一世,我受不了他對我的非打即罵,偷偷報了警。
可警察來了也隻是和稀泥:“這是你們的家事,你們好好調理一下,要是他還有什麼過激行為,我們還會再來的。”
他們隻對陳浩進行了口頭警告。
於是當晚,陳浩就提出了離婚,我剛把名字簽上,就被惱羞成怒的老公活活打死。
第二世,我怕了。
在一天夜裏我倉皇出逃。
他卻拿我的父母威脅我,說我不回來,就送我爸媽上西天。
我不想連累家人,於是逃出家的第二天,我回去了。
我跪著活到癌症晚期,直到死前還在挨打。
而這一世,當他再一次對我施暴時,我決定換個活法。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還記得嗎?”我蹲下身,用棍子輕輕碰了碰他扭曲的膝蓋,“結婚那天,你說會保護我一輩子。”
他疼得倒吸冷氣,眼神裏終於露出了我熟悉的恐懼。
那種我曾經在他麵前流露過無數次的恐懼。
“現在換我保護你了。”
我笑了,“保護你......別死得太快。”
再一次重生回來的那個晚上,他第一次動手時,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第二天,我帶著滿身的淤青去報了泰拳班。
教練是個臉上帶疤的女人,她看著我手臂上的淤青,什麼都沒問,隻說了三個字:“會很苦。”
我說:“我不怕苦。”
我怕的是重蹈覆轍。
這兩年,我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在訓練館裏揮汗如雨。
沙袋上貼著他的照片,每一拳都帶著兩輩子的恨意。
陳浩不是沒發現,他罵我“不像個女人”,喝醉後還想像以前那樣動手。
直到我一次過肩摔把他砸在茶幾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躺在碎片裏,像條死魚一樣瞪著我。
可他滿腦子大男子主義,不肯承認他居然會打輸,隻是以為他喝得太醉。
“醫藥箱在電視櫃下麵。”我站起身,用棍子指了指,“自己包紮。”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老子的腿斷了,你敢不給我包紮?”
“所以呢?”
我挑眉,“以前我肋骨斷的時候,你不是也讓我自己躺三天?”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眼神裏滿是怒意。
卻在我拳頭的威脅下,屈辱地閉上了嘴。
他艱難地爬向電視櫃,每動一下,就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二世死前,醫生說我癌細胞擴散太快,已經沒救了。
那時我也是這樣趴在地上,求陳浩給我錢治病。
他說:“你個賤人還想要錢治病?”
現在,該我對他說這句話了。
在他終於爬到電視櫃時,我踩住了他的手。
陳浩眼睛裏滿是紅血絲,瞪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輕飄飄地將一塊手表扔到他麵前。
金屬表盤砸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陳浩愣住了,目光落在那塊表上。
那是他半年前送的,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
那晚他打斷了我兩根肋骨,第二天早上,這塊表就出現在床頭櫃上。
“你每打我一次,就送我一件禮物。”
“你說,打是親,罵是愛,禮物是補償,是愛我的證明。”
陳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覺得他的男子尊嚴在被侮辱!
“現在該我補償你了。”
我笑著說,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這塊表,是剛才打斷你腿的補償。”
我把表拿出來,抓過他沒受傷的那隻手,粗暴地給他戴上。
表帶有點緊,卡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紅印。
“喜歡嗎?”我湊近他,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這可是限量款,我攢了三個月的工資。”
陳浩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像要滴出血來。
“孟茜,你他媽——”他想抽回手,卻被我死死攥住。
“別動。”我聲音很輕,另一隻手按在他骨折的膝蓋上,稍稍用力。
他渾身一僵,痛呼卡在喉嚨裏。
“天晚了,該睡了,可是你今天報警讓我很不高興,今晚你就睡外麵吧。”
我站起來,笑著對他說:“晚安,老公,新的一天更美好哦。”
2.
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時,我聽見了客廳裏窸窸窣窣的響動。
我輕輕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
門開了。
我看見陳浩抓起茶幾上的剪刀,朝著我撲了過來。
動作笨拙、遲緩,拖著一條斷腿,像隻垂死掙紮的野獸。
但我還是向後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條件反射。
前兩世,這種突然襲擊我經曆過太多次了。
剪刀擦著我的手臂劃過,割破了睡衣袖子,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不深,隻是破了點皮。
陳浩一擊不中,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那條斷腿磕在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又抬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痛苦抽搐的他,忽然笑了。
“陳浩,”我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個特別不好的習慣。”
他抬起頭,眼睛裏全是血絲。
“你總是......”
我慢慢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伸手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剪刀,“低估我。”
哢嚓。
我當著他的麵,用兩根手指折斷了剪刀的刀刃。
不鏽鋼的刀片在我指間斷成兩截,切口整齊得像被機器切斷的。
陳浩的眼睛瞪大了。
我沒停。
一步上前,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按在地板上。
另一隻手握拳,對著他的後背狠狠砸了下去。
一拳。
兩拳。
三拳。
每一拳都落在不會致命但會劇痛的位置——腎區,肋下,肩胛骨。
陳浩的慘叫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哀嚎,像條被踩住尾巴的狗。
“救命......救命啊!”他忽然扯著嗓子喊起來,“殺人了,孟茜要殺人了!”
聲音很大,穿透了牆壁。
我聽見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響,然後是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孟、孟茜?”
是隔壁王阿姨的聲音,帶著遲疑和恐懼,“你沒事吧?我聽見......”
“沒事的王阿姨。”我提高音量,聲音平靜,“我老公腿摔斷了,疼得厲害,我在幫他。”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聽見另一個聲音,應該是樓上的張叔:“老王家的,別多管閑事,人家夫妻的事......”
“可是......”王阿姨的聲音更小了。
“可是什麼?你忘了上次?”
張叔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見了,“上次陳浩打她,咱們報警,警察來了不也沒用?完了陳浩還堵在門口罵了咱們好幾天......”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低下頭,看著被我按在地上的陳浩。
他滿臉是淚水和鼻涕,眼睛裏全是血絲。
“聽見了嗎?”我輕聲說,“沒人會管你的,就像以前沒人幫我一樣。”
不是的,有人幫我的。
可是幫我的人沒個好下場,所以我便不敢再呼救了。
“孟茜......”他忽然哭了,痛哭流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求你了......”
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如果是從前,我可能會害怕。
因為陳浩每次對我哭完,隔天在我身上的拳腳就會加倍。
但那是從前了。
“錯了?”我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浩,你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打你,不該報警......”
他趴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我以後再也不打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我發誓,或者我們離婚,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
那個曾經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多可笑。
他甚至還沒我能挨打。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就被這個地獄笑話逗得樂不可支。
陳浩癱倒在地上,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從第一世到現在,我至少挨打挨了四十年。
他居然半個月打就受不住了。
“阿浩,我們不會離婚的。”我笑夠了,蹲下身看著他。
“我們會恩愛到白頭。”我將他前天為了打我摘下的戒指套了回去。
3.
戒指套回他無名指時,陳浩的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那枚婚戒是我們結婚時買的,五克拉的鑽石,在晨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我還記得婚禮那天,他給我戴上戒指時說:“孟茜,這輩子我會好好對你。”
好好對我。
用拳頭,用皮帶,用煙灰缸,用樓梯。
“對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裏掏出另一張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張卡裏的錢,我拿去用了,反正也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支配,對吧?”
陳浩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你他媽敢——”
“我敢。”
我打斷他,把卡收好,“而且我已經花了,昨天下午,我去提了輛車,寶馬X5,全款,寫的我名。”
他張著嘴,像條缺氧的魚。
“還有你保險櫃裏那些金條,”我繼續說:“我昨天也拿去金店賣了,行情不錯,賣了四十多萬,我存定期了,三年,利息夠我買幾個包了。”
“孟茜!”他終於崩潰了,嘶吼著想要爬起來,但斷腿讓他隻能在地上徒勞地掙紮,“那是我的錢!我的!”
“你的?”我挑眉,“陳浩,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
我頓了頓,笑了,“還是我的。”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過得很滋潤。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訓練館練兩小時泰拳。
練完拳,我去新提的寶馬4S店做保養,順便把內飾全部換成真皮。
銷售小姑娘羨慕地說:“姐,你老公對你真好,這車說買就買。”
我笑了:“是啊,他對我特別好。”
下午,我去美容院做SPA,去商場買包,去米其林餐廳吃一個人的晚餐。
服務員問我:“女士,需要等您先生嗎?”
我說:“不等了,他腿斷了,在家躺著呢。”
服務員表情微妙,但沒再多問。
晚上回家,陳浩就躺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心情好就給他點個外賣,心情不好就讓他餓著。
有時候想到前兩世我挨的打,也會揪著他的衣領,打到他求饒。
美滋滋地過了一個月後,周六下午,門鈴響了。
是陳浩那對倀鬼父母。
4.
“浩浩!”陳母尖利的聲音先傳了進來,帶著哭腔,“你的腿怎麼了?”
她撲到陳浩麵前,想摸他的腿又不敢碰,眼淚說來就來。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她突然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惡意,朝著我的臉扇了過來。
一直沉默的陳浩眼中閃過一絲惡意。
我看著那隻帶著風聲扇過來的巴掌,沒躲,也沒擋。
就在巴掌快要落在我臉上時,我猛地側身,拽著她,狠狠將她甩向沙發。
陳母尖叫一聲,跌坐在沙發裏,頭發散亂,狼狽不堪。
“媽!”陳浩驚呼。
“小賤人,你敢動手?”陳父又驚又怒,上前一步想抓住我。
我沒理他,甚至沒看驚魂未定的陳母。
我一步一步走到陳浩麵前,蹲下。
“你看,”我對他露出一個溫柔到詭異的笑容,“你爸媽要打我。”
陳浩瞳孔猛縮,預感到不妙,想往後縮:“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輕笑一聲,“當然是讓他們看看,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啊。”
話音未落,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用手肘對著他另一條完好的腿的膝蓋側麵,狠狠砸了下去。
“啊!”
陳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衣服。
“浩浩!”陳母從沙發上彈起來,尖叫著想撲過來。
陳父也臉色大變,衝過來想製止我:“孟茜,你瘋了!”
我沒管他們,隻是衝著陳浩來。
“呃......嘔......”
陳浩被打得幹嘔起來,臉色慘白,連慘叫都發不出了,隻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感覺差不多了,我才鬆開他,任由他像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我站起身,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看向已經徹底傻掉的陳父陳母。
陳母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顫:“瘋了......”
我笑了,走到茶幾邊,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我才剛開始呢,你們兒子打了我這麼多年,我這才還了不到百分之一。”
“你們離婚,離!馬上就離!”
陳母崩潰地大哭,撲過來想抱住兒子,又不敢碰,隻能對著我哀求,“孟茜,我們錯了,我們代浩浩向你道歉,你放過他吧,求你了!”
陳父也徹底慌了神,再沒了剛才的鎮定:“對,離婚!條件你開,隻要你別再動浩浩,什麼都好說!”
我擦幹淨手,把濕巾扔進垃圾桶,看著地上隻剩半條命的陳浩,又看看這對終於知道害怕的倀鬼父母,心裏湧起一股冰冷的快意。
“現在知道求我了?”我輕聲問,“以前我求你們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
我模仿著陳母當年那輕描淡寫的語氣:
“‘夫妻吵架很正常’,‘女人要多忍讓’,‘浩浩他隻是一時衝動’......”
每說一句,陳父陳母的臉色就白一分。
“現在,”我走到陳浩麵前,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劇痛難忍的膝蓋,看著他猛地抽搐一下,才慢悠悠地說:
“輪到我‘一時衝動’了,你們就受不了了?”
“我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陳母幾乎要跪下來,“孟茜,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沒教好兒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隻要你答應離婚,我們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陳父也連連點頭,眼神裏充滿了恐懼,生怕我再動手。
我看著他們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也曾求到他們麵前,可他們隻是覺得我活該。
果然,隻有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我笑了,在他們希冀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爸媽,你們說什麼呢,我那麼愛陳浩,我是不會離婚的。”
“但你們要是把你們的錢都給我,我會考慮對他好一點的。”我笑著拍著陳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