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種死變態,根本不配當我姐姐!”
我捂著臉被打疼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妹妹,腦子裏一片混亂。
明明開家長會前,她還撲進我懷裏撒嬌:
“姐姐!放學請你吃大餐,我特意攢了錢!”
不過一場家長會的時間,她怎麼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1.
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比疼痛更刺骨的是心裏的錯愕與寒涼。
剛才還在我懷裏撒嬌、說要請我吃大餐的妹妹,此刻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神裏滿是厭惡與鄙夷。
周圍的喧鬧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原本追逐打鬧的同學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我們這邊,竊竊私語聲像細密的針,紮得我耳膜發疼。
“念念,你......你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要打我?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畢竟從小到大,她就算再任性,也從未對我動過手,更別說用“死變態”這種詞罵我。
馬書念卻像是被我的問話激怒了,眼神裏的嫌惡又深了幾分。
“我怎麼了?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馬書瑤,你別在這裏裝無辜,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最明白!”
我腦子飛速運轉,拚命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過讓她不高興的事。
可我每天都在花店忙,今天是因為她說想要我來開家長會我才會來她學校。
等等,她會不會是以為我剛剛趁著家長會的時候翻了她的書包和抽屜?
難道是因為這個?
我連忙解釋。
“念念,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有翻你的書包,真的沒有!我就看了你放在桌子上的試卷,其他的東西我什麼都沒動,不信你可以回去檢查!”
我急得語無倫次,甚至想拉著她的手讓她相信我,可我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她狠狠甩開。
馬書念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似的,猛地後退一步。
“別碰我!”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你這種心裏變態的人根本不配當我姐姐!”
她說著,上前一步用力把我往校門口推。
她的力氣不大,但每一下都推在我的心上,讓我一陣陣地發寒。
“你快滾!”
“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趕緊從我的學校滾出去,以後也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馬書念還在不停地推搡我,直到她的幾個同學上前拉住她,她才停了手,但眼神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狼狽地站在那裏,心裏一片茫然。
僵持了許久,我實在受不了周圍的目光和馬書念的辱罵,隻能轉身慢慢走出操場。
走出教學樓,校門口人來人往,我卻不知道該去哪裏,隻能漫無目的地站在路邊,任憑冷風刮過臉頰。
怎麼辦?
我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她的班主任王老師。
顫抖著手指找到王老師的微信,我深吸一口氣,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王老師您好,我是馬書念的姐姐馬書瑤。”
“她應該是誤會我在家長會的時候翻了她的書包所以生氣了,希望您幫我和她解釋一下,真是麻煩您了。”
消息發出去後,我緊緊握著手機,心裏充滿了期待。
過了大概十分鐘,王老師回複了消息,語氣聽起來很客氣。
“馬書念姐姐你好,我知道了,你別著急,等會兒我會找馬書念好好聊聊,問問具體情況。”
看到這條消息,我懸著的心終於稍微放下了一些。
可是,我等了又等,遲遲沒有等到王老師的後續消息。
我忍不住又給王老師發了一條消息,可過了很久,王老師才回複。
我滿心期待地點開消息,看到的卻是一行讓我如墜冰窟的文字。
2.
“馬書念姐姐,抱歉,我剛才跟馬書念聊過了,也了解了一些情況。”
“您的行為真的非常變態,以後就不要再來接近孩子了。”
手機屏幕上“變態”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指尖發麻。
我站在學校門口的冷風裏,渾身冰涼,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無盡的茫然和困惑。
為什麼?
王老師明明說會幫我,怎麼轉眼就認定我是變態?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接通了電話。
“喂,爸。”
“書瑤啊,你開完家長會了吧?”電話那頭傳來爸爸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姑姑今天送了些剛捕撈的子魚過來,新鮮得很,你媽正忙著燉湯呢,今晚回家吃飯,你之前說想吃的大餐,等過兩天再帶你去。”
聽到家人溫和的語氣,我強忍的委屈瞬間決堤,眼淚洶湧而出,聲音也忍不住帶上了哭腔:“爸,馬書念打我。”
我哽咽著,把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爸爸。
電話那頭的爸爸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他溫和的安慰。
“書瑤,你先別著急,可能就是你妹妹她小孩子脾氣,又聽了什麼閑話誤會你了。我和你媽等會兒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好好說說她。你先回家,啊?家裏有熱湯,回來暖暖身子。”
媽媽也接過電話,柔聲勸道。
“是啊,書瑤,姐妹倆哪有不鬧矛盾的,說不定就是個誤會。你別往心裏去。外麵這麼冷,趕緊回家。”
我吸了吸鼻子,答應了。
掛斷電話,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回了家。
可迎接我的,並不是媽媽溫柔的笑臉,而是爸爸鐵青的臉。
不等我反應過來,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我直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比在學校被念念打的那一巴掌還要疼上幾倍。
爸爸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憤怒,語氣更是冰冷刺骨。
“為什麼打你?我倒要問問你,我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變態的女兒!”
3.
“變態”兩個字,再次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念念說我是變態,王老師也這麼說,現在連你和媽也這麼說我?你們倒是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我試圖從爸爸眼中找到一絲信任,可看到的隻有深深的厭惡。
爸爸捂著胸口,臉色漲得通紅,似乎氣得說不出話來。
媽媽扶著爸爸,眼圈紅紅的,一邊給爸爸順氣,一邊對著我哽咽道。
“書瑤,你怎麼能這麼變態啊?”
“你走吧,以後不要回來了,我和你爸不想看見你!”
我嘶吼著追問他們。
“我做了什麼事?”
“你們倒是說清楚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你們為什麼都要這麼對我!”
“你還敢狡辯!”爸爸終於緩過一口氣,指著門口,“滾!現在就從這個家裏滾出去!我們不想再見到你!”
我還想說話,可媽媽卻直接走上前,猛地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將我所有的話都擋在了門外,也徹底擊碎了我最後的希望。
為什麼剛才還說要給我燉熱湯、要安慰我的爸媽,轉眼間就對我惡語相向,甚至把我趕出家門?
我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一步步走下樓。
腳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出小區大門,夜風格外寒冷,吹在身上,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丈夫陳默。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陳默溫柔的聲音。
“老婆,怎麼了?不是說今晚要和小念在外麵吃飯嗎?”
聽到丈夫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的落了下來。
我哭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次說了一遍。
陳默在電話那頭沉默著,等我說完,他才開口。
“書瑤,你別著急,也別難過。”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你別在外麵凍著,我現在就過去接你,我們回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等明天我們再慢慢弄清楚。”
“真的嗎?你相信我?”
我哽咽著問。
“傻瓜,我當然相信你。”陳默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絕對不會做那種事。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心裏終於有了一絲慰藉。
我站在路邊,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耐心地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坐著的正是陳默。
我心裏一暖,連忙伸手去拉車門。
可當我看清陳默的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臉色鐵青得可怕,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裏的厭惡像淬了毒的冰錐,直直地刺向我。
4.
“陳默,你......你怎麼了?為什麼是這個臉色?”
我聲音發顫,伸出拉車門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涼。
陳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似乎被強行壓了下去,隻剩下不帶一絲溫度的漠然。
“上車。”
我咬了咬下唇,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回到家,陳默換了鞋,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銳利地看向我,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書瑤,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做什麼了?”
陳默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聲音冷硬。
“既然你還要裝傻的話,那我就好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婚姻了。”
說完後就往臥室走去。
我上前攔住他,不可置信的問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
“和你離婚的意思。”
我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徹底爆發。
“就因為我給念念開了個家長會?”
“你們才是有病,我隻是開了個家長會而已,為什麼都要說我是變態?!”
陳默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他猛地走上前,不等我反應過來,“啪”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我的臉上。
“你爸媽說得沒錯,你就是個心理扭曲的死變態!”陳默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裏,“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這樣的女人!”
說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轉身就往臥室走去。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無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過了一會,臥室的門被打開了,陳默拎著一個行李箱走了出來。
“我會讓律師擬好離婚協議,你這個變態,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我依舊癱坐在地上,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無盡的茫然和絕望。
就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看到是閨蜜發來的消息。
“瑤瑤,快上線續個火花呀,別斷了~”
看著這條無關痛癢的消息,我苦澀地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滑動屏幕,打開了軟件。
可就在我點開軟件界麵的那一刻,我懂了。
我終於知道了,他們為什麼一個個都要說我是心理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