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兒子陸子墨帶女朋友回家。
她抬頭瞬間,我愣住了。
那張臉,跟我丈夫陸震廷書房裏的舊照片一模一樣。
陸震廷死盯著她,指尖在抖。
兒子笑著道:“爸,這就是顏溪。”
陸震廷打碎了酒杯,嗓音嘶啞:
“你們不合適,分了。”
兒子不解的搖頭:“不行,我非她不娶。”
深夜,我路過書房。
陸震廷把顏溪按在紅木桌上,他眼底猩紅:
“用我兒子報複我,爽嗎?”
我推門而入,將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
“陸先生,既然餘情未了,這婚我離,聯姻位子我也替你騰好了。”
“祝你們父子同心。”
......
第1章
“林婉晴,你發什麼瘋?”
陸震廷顧不上臉上的紙張,手忙腳亂地去拉褲鏈。
顏溪縮在他身後,衣衫淩亂,眼角掛著淚,滿臉驚惶。
那張臉,確實像極了死去的沈秋。
那個讓陸震廷惦記了二十年的白月光。
我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發瘋?陸總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離婚協議。
“字簽了,明天民政局見,這房子留給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陸震廷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直跳。
“今天是除夕!兒子好不容易帶女朋友回來,你非要鬧得雞犬不寧?”
他還有臉提兒子?
我氣極反笑,目光落在顏溪身上。
“顏小姐,剛才陸總按著你的時候,你好像並沒有反抗啊?”
顏溪身子一抖,眼淚說掉就掉。
“阿姨,不是的......是陸叔叔他喝多了,把我當成了別人......”
“閉嘴!”
陸震廷暴喝一聲,不知道是在吼她,還是在掩飾心虛。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子墨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我,將顏溪護在身後。
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撞在門框上,肩膀生疼。
“媽!你幹什麼欺負小溪!”
陸子墨紅著眼,滿臉怒色,死死瞪著我。
我看著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
他甚至沒看一眼衣衫不整的父親,也沒問一句剛才發生了什麼。
第一反應,是推開我。
心口又冷又疼。
“陸子墨,你瞎了嗎?”
我指著陸震廷,聲音發寒。
“你爸剛才在書房裏對你女朋友動手動腳,你不問他,反倒來質問我?”
陸子墨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陸震廷,又看了看顏溪。
顏溪低著頭,揪著陸子墨的衣角,哭得渾身發抖。
“子墨,不怪叔叔,是我......是我長得太像那位故人了......”
陸震廷尷尬地咳了一聲,整理著領帶,恢複了平日裏道貌岸然的模樣。
“子墨,爸爸喝多了,把小溪看錯了,是一場誤會。”
多麼拙劣的借口。
可我的好兒子,竟然信了。
或者說,他選擇了相信。
陸子墨鬆了口氣,轉頭不滿地看著我。
“媽,你也聽到了,就是個誤會。爸心裏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大過年的,非要提離婚,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見不得家裏好?”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碎了。
二十年的悉心教導,抵不過一個像極了他爸舊情人的綠茶。
還有陸震廷那二十年的冷暴力和精神出軌。
我突然覺得累了。
這種垃圾堆一樣的家,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惡心。
“好,很好。”
我點點頭,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
“既然你們父慈子孝,情深義重,那我就不奉陪了。”
我轉身回房,開始收拾行李。
樓下傳來陸震廷的怒吼:“林婉晴!你敢走出這個門一步,以後就別想回來!”
陸子墨也在喊:“媽,你別作了行不行!給小溪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道歉?
我冷笑一聲,將結婚戒指摘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這豪門闊太的位置,誰愛坐誰坐。
老娘不伺候了。
第2章
“太太,您真的要走嗎?”
保姆王媽站在門口,抹著眼淚,手裏還端著剛熱好的燕窩。
在這個家裏,也就隻有王媽還把我當個人看。
我扣上行李箱的鎖扣,拍了拍她的手。
“王媽,以後不用給我熱燕窩了,留給那個像沈秋的姑娘吧,陸震廷肯定舍不得她受苦。”
王媽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
“先生這次......確實太過分了。”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
客廳裏,那三人正坐在沙發上。
畫麵詭異而和諧。
顏溪坐在中間,陸子墨在給她剝橘子,陸震廷則端著茶杯,眼神卻時不時地往顏溪的大腿上瞟。
聽到動靜,三人齊齊抬頭。
陸震廷看到我的行李箱,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林婉晴,你玩真的?”
他大概以為我隻是在拿喬,畢竟這二十年來,我為了陸子墨,忍下了他所有的風流債。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大門。
陸子墨站了起來,一臉的不耐煩。
“媽!你能不能成熟點?為了這點小事離家出走,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
“小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女朋友差點成了你小媽,在你眼裏是小事?”
陸子墨臉色一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顏溪。
顏溪立刻縮了縮脖子,眼圈又紅了。
“阿姨,您別這麼說,我和子墨是真心的......”
“真心?”
我嗤笑一聲,“真心想當陸家的女主人吧?至於是做兒媳婦還是做後媽,我看你都不介意。”
“你!”
陸震廷氣得臉色發紫,指著我手都在抖。
“不可理喻!潑婦!”
“子墨,別管她!讓她走!停了她的卡,我看她在外麵能活幾天!”
陸子墨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了父親和女友那邊。
“媽,你太讓我失望了。既然你想冷靜,那就出去住幾天吧,等你想通了再回來給爸和小溪道歉。”
道歉?
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拉起拉杆箱,推開大門。
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我卻覺得無比暢快。
“陸震廷,陸子墨,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希望等我回來清算財產的時候,你們還能這麼硬氣。”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那一室的肮臟與算計。
我坐進早就叫好的專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律師。”
“擬好的那份股權轉讓協議,作廢吧。”
“還有,幫我查查顏溪的底細,我要最詳細的,包括她祖宗十八代。”
掛斷電話,我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冷笑一聲。
陸震廷以為我是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卻忘了,當年的林家,才是江城的首富。
而陸氏集團能有今天,一半的江山都是我打下來的。
想停我的卡?
那得看銀行同不同意。
畢竟,陸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是我,林婉晴。
第3章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俯瞰著整個江城的煙火。
手機震動個不停。
全是陸子墨發來的微信。
不是道歉,而是質問。
【媽,你把我的副卡停了?】
【我和小溪在外麵吃飯,刷不出卡很丟人!】
【你趕緊把限額解開,別逼我恨你。】
我看著屏幕,隻覺得好笑。
二十二歲的人了,還像個巨嬰一樣,覺得花我的錢天經地義。
我回了兩個字:【找你爸。】
然後拉黑,世界清靜。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公司。
陸震廷還沒來,估計昨晚為了安撫那個“小沈秋”,累得不輕。
我直接召開了高層會議。
當一身黑色職業裝的我出現在會議室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畢竟我已經退居幕後多年,平時隻在年會上露個麵。
“林總,您怎麼來了?”
財務總監擦了擦汗,眼神閃爍。
我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從今天開始,所有超過一百萬的資金流動,必須經過我的簽字。”
“另外,凍結陸震廷名下所有的私人賬戶,理由是涉及重大婚內財產轉移風險。”
會議室裏一片嘩然。
“林總,這......陸總那邊......”
“怎麼?陸氏改姓陸了,我就說話不管用了?”
我冷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們招進來的,又是誰帶著陸氏上市的。”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都低下了頭。
“是,林總。”
處理完公司的事,李律師的調查報告也發過來了。
我坐在辦公室裏,翻看著顏溪的資料。
越看,心越涼。
顏溪,原名張翠花,整容三次。
整容模板:沈秋。
而資助她整容的人,竟然是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名字。
陸子墨。
我的手在顫抖。
資料顯示,半年前,陸子墨就認識了顏溪。
他帶她去最好的整形醫院,拿著沈秋的照片,讓醫生照著整。
甚至連顏溪現在的名字,都是陸子墨取的。
“溪”,同“夕”,沈秋的小名就叫“夕夕”。
我一直以為,陸子墨是被蒙在鼓裏的傻白甜。
原來,他才是那個最惡心的導演。
他明知道陸震廷對沈秋念念不忘。
他明知道我在這個家裏受了多少委屈。
但他為了討好陸震廷,為了提前拿到繼承權,竟然親手炮製了一個“替身”,送到了他親爹的床上。
那一刻,我渾身發冷。
虎毒不食子。
可子毒起來,是要把親媽往死裏逼啊。
既然如此。
那我也沒必要顧念什麼母子情分了。
陸子墨,這是你自找的。
第4章
除夕那晚的鬧劇,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我拿著那份調查報告,沒有直接去找陸子墨對質。
那是弱者的行為。
強者,隻會一擊必殺。
晚上,我回了一趟陸家老宅。
不是為了求和,而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一進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歡聲笑語。
陸震廷、陸子墨、顏溪,三人正圍著桌子吃火鍋。
顏溪穿著我剛買不久的真絲睡衣,坐在陸震廷和陸子墨中間,笑得花枝亂顫。
陸震廷給她夾菜,陸子墨給她倒酒。
好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麵。
看到我進來,笑聲戛然而止。
“你還知道回來?”
陸震廷放下筷子,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勢。
“卡停了,公司那邊也搞鬼,林婉晴,你是不是真的不想過了?”
陸子墨也陰沉著臉。
“媽,你太過分了,小溪今天過生日,想買個包都刷不出卡,你存心讓她難堪是吧?”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到桌邊。
目光落在顏溪身上。
她穿著我的睡衣,用著我的碗筷,住著我的房子,睡著我的老公和兒子......
哦不對,是勾引。
“這睡衣,兩萬八,脫下來。”
我淡淡開口。
顏溪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阿姨......”
“誰是你阿姨?我沒你這麼大的侄女,更沒你這麼不要臉的整容怪。”
“整容怪”三個字一出口,現場瞬間一片死寂。
陸子墨猛地站起來,碰翻了酒杯。
“媽!你胡說什麼!小溪是天生麗質,你這是汙蔑!”
“天生麗質?”
我把手裏的文件袋甩在陸子墨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全是顏溪整容前的照片,還有整容手術的簽字單,簽字人那一欄,赫然寫著:陸子墨。
陸震廷撿起一張照片,瞳孔驟縮。
照片上的女人,塌鼻梁,大餅臉,跟眼前的“小沈秋”判若兩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陸震廷看向陸子墨,聲音顫抖。
陸子墨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看著這個我疼愛了二十年的兒子,心冷如鐵。
“陸震廷,你以為你兒子是一片孝心,給你找個兒媳婦?”
“他是在給你找個‘媽’呢。”
“為了哄你開心,為了那點股份,他親手打造了一個冒牌貨送到你麵前,甚至不惜讓她勾引你。”
“怎麼樣?這父子同享的滋味,是不是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