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百日宴那天,媽媽看我被婆家寵上天,酸溜溜說:
“你真是踩了狗屎運,被那麼多男人玩過的破鞋,竟然還能找到這麼好的丈夫。”
在場親朋好友全部愣住。
我更是氣得言語失禁,渾身發抖。
好在婆婆擋在我麵前,駁斥道:
“你自己過得不順,就給親女兒潑臟水?悅悅的品行我們全家都看在眼裏,輪不到你在這兒說三道四。”
“我是她媽!我有證據,來來看手機裏拍到她和別的男人去賓館......”
媽媽極力向眾人展示一張模糊的圖片。
婆婆嗤笑一聲:
“說這麼多,你不過是嫉妒你女兒嫁得好,有老公疼,不像你自己是個勞碌命,伺候完老登又伺候小登的。”
媽媽被戳中痛點,像炸毛的貓一樣的想把婆婆推下窗戶,但一個踉蹌,婆婆站穩了。
媽媽氣不過,伸手搶走婆婆懷裏的孫女扔下樓。
為救孩子,丈夫本能跟著跳下窗戶。
可我家是二十五樓啊......
我絕望不已,在重度抑鬱中又被媽媽賣給七旬老光棍,最終被折磨至死。
重來一世,我要讓我媽體驗下我遭遇的苦。
1.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
牆上的日曆清晰地顯示著日期——距離孩子的百日宴,還有三天。
上一世的慘劇在腦海中瘋狂回放,每一個畫麵都像燒紅的烙鐵落在我身上。
我環顧四周,屋子已經開始布置百日宴的裝飾,紅色的氣球、喜慶的拉花,處處透著熱鬧的氣息。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溫馨的家裏,發生了那場毀滅一切的災難。
不行!
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床。
第一件事就是像瘋了一樣衝向客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我的孩子就是從這裏被扔下去的!
我顫抖著手,發瘋似的將所有的窗戶鎖扣全部死死鎖緊!
但這還不夠!那個瘋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踉蹌著跑去工具間,想把窗戶給封死!
“悅悅?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丈夫林琛被動靜引來,看到我臉色慘白,他嚇得趕緊衝過來抱住我,奪下我手裏的錘子。
“老公,我們不在家辦百日宴了!去酒店!去最好的酒店!”
林琛愣了一下,疑惑地問:
“為什麼啊?家裏都布置得差不多了,而且在家裏辦不是更熱鬧方便嗎?”
我的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林琛一驚,緊緊抱住我:
“好好好,我們去酒店辦。悅悅你別怕,別怕......”
公婆也聞聲趕來,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是驚訝又是心疼。
我轉向他們,努力想讓自己平靜:
“媽,爸,對不起,我......我心裏特別不踏實,總覺得在家辦要出大事。求你們了,我們去酒店吧,地方大,也安全,求你們了......”
我無法說出真相,隻能用盡全身力氣表達我的恐懼和決心。
婆婆雖然疑惑,卻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
“好好好,聽悅悅的!孩子是媽的心頭肉,當媽的有預感最準了!咱們就去酒店,隻要我大孫子平平安安,怎麼都行!”
公公也凝重地點點頭。
丈夫見我這樣,更是心疼得不行,立刻開始聯係本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事情很快定下來。
但這件事,很快傳到了我媽耳朵裏。
果然,當天下午,她的電話就像索命符一樣轟炸過來。
我剛接起,那邊刻薄尖利、充滿怨毒的聲音就像淬了毒的冰錐,穿透耳膜:
“蘇悅!你是不是瘋了?!在家辦席委屈你了是吧?非要去酒店燒錢!”
“擺譜給誰看啊?還五星級酒店?那些錢給你弟弟買輛車都夠首付了!甚至都夠給我買好幾個實心的大金鐲子了!”
“真是嫁了人翅膀硬了,一點都不知道顧娘家!生個賠錢貨而已,還真當自己立了大功了?值得你這麼顯擺!我看你就是虛榮!骨子裏就是賤!光顧著自己那點麵子!跟你爸一個德行!”
聽著她熟悉的腔調。
前世她搶孩子、扔孩子、咒罵我汙蔑我的畫麵瞬間與眼前的聲音重疊。
她根本不配做母親!甚至不配做人!
我懶得再跟她浪費一句口舌,在她喋喋不休的辱罵聲中,直接狠狠掐斷了電話,順手將她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2.
放下手機,過往那些被媽媽傷害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我從小就是在她的貶低中長大的。
“賠錢貨”、“蠢得像豬”、“怎麼不生下來就掐死你”是家常便飯。
而我那個爸爸,永遠隻是沉默地坐在一邊,或者偶爾附和兩句“你媽說得對”、“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冷漠地看著我承受一切。
記得小學三年級時,鄰居大叔誇我:
“悅悅頭發真好啊,又黑又亮,像個小公主。”
就這一句簡單的誇獎,卻莫名戳中了我媽的肺管子。
她當時眼神裏的嫉妒和怨毒我至今記得!
當天下午就硬拉著我去了收頭發的小攤子,逼著攤主把我及腰的長發剪下來賣了錢!
雖然攤主盡量給我留薄了些,還能勉強紮起一個小揪揪。
但我媽似乎還覺得不夠,回家後,她拿著剪刀,一邊哈哈大笑說著“醜死了!這下看誰還誇你!像個癩痢頭!”,一邊把我剩下的頭發剪得參差不齊,如同被牛啃過一樣!
第二天,我遭到了全班同學的圍觀和瘋狂嘲笑。
高中五四青年節活動那天。
我和幾個女同學一起買了JK製服裙穿。
裙子長度明明才到膝蓋,穿著青春又好看。
她看見後,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穿得像個雞一樣!你要不要臉!想出去賣嗎?!”
那時候我還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生氣,後來才知道,是爸爸去找小姐的事被她發現了。
她不敢對爸爸發火,就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她甚至跑去學校鬧,當著同學的麵說我“不檢點”、“小小年紀就想學壞”。
從此,“破鞋”、“出去賣”的標簽就被一些不懷好意的男同學扣在了我頭上,惡毒的黃謠伴隨了我整整三年高中生涯。
無論我怎麼解釋、怎麼自證,都無人相信。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拚命學習,考得遠遠的,徹底逃離這個家。
高考填誌願,我所有學校都填了離家千裏之外的城市。
記得和老公剛談戀愛那會兒。
他送我了一束包裝精美的香檳玫瑰花。
我開心地抱回家,想找個花瓶養起來。
我媽看見那束花,語氣酸溜溜地質問:
“喲,男人送的吧?”
她湊近看了看,眼裏藏著一種我當時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混雜著嫉妒和不屑,嗤笑道:
“嗬,最便宜的花而已,都是沒人稀罕的玩意,送我我都不要。”
後來我才明白,那是因為她這輩子從未收到過我爸送的一朵花,哪怕是最廉價的。
她聞了聞,故意皺起眉頭:
“香味太重了,熏得我頭疼,趕緊扔掉!”
那時我已經經濟獨立,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勇氣,梗著脖子說:
“我不扔!我喜歡!”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頂嘴,狠狠瞪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可到了半夜,我卻驚訝地發現,媽媽正抱著那束她口中沒人稀罕的玫瑰花,貪婪地嗅著。
那一瞬間,我心中五味雜陳,既有一種詭異的快意,又感到一陣徹骨的悲涼。
她並不是討厭花,她隻是討厭我擁有她從未得到過的美好。
這種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甚至想竊取的心態,是何其的病態!
3.
轉眼就到孩子百日宴當天。
比起上一世,這世來的親朋好友更多,場麵也更加熱鬧。
而我心裏始終緊繃著一根弦,時刻警惕著媽媽的舉動。
我媽一進宴會廳,看到奢華的裝修和滿桌的美食,嘴角撇了撇,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她先是假惺惺地逗了逗我懷裏的孩子。
“喲,悅悅,有錢在酒店浪費,也不知道拿來孝敬孝敬我啊。”
她摸了下桌上水杯,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再給我倒杯溫水,涼的喝著不舒服。”
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我強壓下心裏的火氣,沒有像以前那樣乖乖聽話,隻是淡淡地說:
“旁邊就有服務員,您要是需要喝水,叫服務員就行,我還要招呼客人。”
媽媽沒想到我會這麼不給她麵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不好發作,隻能悻悻地瞪了我一眼。
宴會進行到氣氛正歡樂的時候,媽媽突然提高了音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故意大聲當眾說道:
“小琛,我聽說你們家那兩套拆遷房的手續下來了吧?悅悅之前跟我說過,要分一套給她弟弟,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們帶房產證沒?正好趁大家都在,把這事定下來。”
話音剛落,弟弟蘇偉立馬放下手裏啃得隻剩殼的波士頓大蝦,油乎乎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湊過來說:
“對啊,姐!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姐夫家的財產就是你的財產,我肯定會記得你的好,等我以後出息了,一定好好孝敬你和爸媽。”
這番話一出口,宴會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婆家人都驚訝地看著我,公公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丈夫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他們從來沒聽過這件事。
媽媽和弟弟一唱一和,就是想挑撥我和婆家的關係,讓大家覺得我是個胳膊肘往外拐、不顧婆家利益的人。
親朋好友們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原來悅悅還跟娘家說要分拆遷房啊?”
“這弟弟也太貪心了吧,姐夫家的拆遷房憑什麼給他啊?”
“這娘家人吃相也太難看了,這個蘇悅真是個坑貨!”
聽著這些議論聲,我心裏冷笑一聲,早就料到媽媽會來這一手。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正麵硬剛:
“媽,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回事。那拆遷房是公婆辛苦一輩子換來的,跟我沒關係,更跟弟弟沒關係,我可沒資格替他們做主。還有你,”
我轉頭看向弟弟。
“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有手有腳,不想著自己努力掙錢,整天就想著搶別人的東西,不覺得丟人嗎?”
媽媽被我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你別逼我!你以為你不說,大家就不知道你的醜事了?今天我就把你的醜事都抖出來,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說著,她從包裏掏出一張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聲音尖銳地喊道:
“你老公這麼愛你,你居然還去偷人,還生下個野種!這就是證據,我真是替你丟人,替我們蘇家丟人!”
弟弟也在一旁見風使舵,添油加醋地說:
“對!我姐上高中的時候就不檢點,被好多男同學造黃謠,全校都知道!現在又做出這種事,真是不知廉恥!”
場麵瞬間變得十分緊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鄙夷、有好奇。
丈夫看著我的眼神也逐漸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信任,慢慢變成了疑惑和受傷,就像上一世一樣。
媽媽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為這次又能像以前一樣,把我狠狠踩在腳下。
可她不知道,這一世,我早已不是那個任她拿捏的軟柿子。
我深吸一口氣,異常淡定地走上前。
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紙,輕輕放到桌上,眼神冰冷地看著媽媽:
“媽,既然你這麼喜歡送禮物,剛好,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