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霜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頭鈍鈍的疼,像是有人把它生生劈開。
她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候意外發現家裏已經恢複原狀,變得幹幹淨淨。
顧南潯蹲在地上,把撕碎的照片拚了起來,是那麼的小心翼翼。
四目相對,沈霜主動逃離她的目光,她害怕自己控製不住哭出來。
顧南潯主動退了一步,語氣溫柔:
“是我錯了,我不該朝你發脾氣,我帶你去國營飯店,一起去吃飯?”
一如既往的溫柔。
和他們之前每次鬧矛盾一樣,他依舊主動低頭,給她台階。
顧南潯朝她伸出了手,沈霜神色恍惚,三年前,就是這雙手,在她瀕臨崩潰之時,把她拽了出來。
同一雙手,能把她拉起來也能把她重新按下去。
沈霜沒有伸手,昂著頭從他身邊走過時,被拉住了胳膊。
“給我個道歉的機會,嗯?”
沈霜閉上眼睛,喉嚨發出很輕的一聲“好”。
她今天穿著豔麗的紅色,她已經很久沒穿這樣張揚的顏色了,顧南潯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愣了兩秒。
一頓飯的時間,沈霜思考了許久,在顧南潯放下筷子的時候,她開口:“南潯,我很感激你當初拉了我一把,這三年我過得很開心,我想的很清楚,我要出國......”
沈霜抬頭,看到的是顧南潯盯著門口,眉頭緊皺,不知看到了什麼,他神色止不住的焦慮,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就站了起來。
轉身的那刹那,才像是想起了什麼,匆忙解釋道:“霜霜,我看到隊裏的人了,現在有急事!我得馬上回去,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再說!”
步伐過於急促,差點被門檻絆倒。
沈霜盯著他的背影,顧南潯,除了三年前那次,我從未見你如此失態。
部隊的事,他一直是遊刃有餘。
他一路順風順水,年紀輕輕就走到了師長的位置。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沈霜遠遠跟了上去,顧南潯的目的地是間歌舞廳。
他似乎對這裏很熟悉,一進去就直奔其中一個包間。
打開門的那瞬間,沈霜很輕易地看到了裏麵躺著的盛夏琳。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是盛夏琳的閨蜜。
“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盡快放手吧,夏琳隻是給顧師長發了個消息說喝多了,他就拋棄你來了,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沈霜,你在假清高什麼,”來人似乎不滿她的麵無表情,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這段時間顧師長是不是經常夜不歸宿,我不妨告訴你,他不回去的日子,都是和夏琳在一起,他們在床上顛鸞倒鳳的時候,你守著個冰冷的被窩,是不是很難受?”
沈霜眼神冰冷,瞥了一眼對方就要離開,卻被一把扯了回來,蘇凝卻不由分說把一個東西塞進她手裏,是個小型望遠鏡,透過虛掩的門縫和反光的玻璃,能隱約看到包廂內的情形。
“嘖,好好看看,顧師長和夏琳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包間內,盛夏琳躺在沙發上,似乎喝了很多酒,眼神迷離,顧南潯蹲在旁邊,憐惜的摸著她的臉:“怎麼喝這麼多?”
“南潯,”盛夏琳聽到聲音,哭著鑽到顧南潯的懷裏,“我好怕,我好怕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比不過沈霜,以前還欺負她,你別不要我好不好,隻要你願意看我一眼,我去給她下跪認錯,讓她也扇我巴掌,我去求她......嗚嗚嗚......”
顧南潯心疼壞了,吻著盛夏琳帶淚的臉龐:“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沈霜那邊,我也沒說讓你去道歉,你雖然欺負過她,但她曾經對你做得也很過分,你們就當扯平了。”
“真的嗎?南潯......我好愛你......”
沈霜手指泛白,曾經救她於水火的顧南潯,早就變得徹徹底底。
是她還留有妄想。
“南潯,我知道你要和沈霜求婚,等你們結婚了以後,我爸媽恐怕就不讓我與你來往了。”
聽到這話,沈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著,她隱秘的期待顧南潯的回答。
畫麵中顧南潯隻遲疑了一瞬,立馬否認:“誰說我要跟沈霜求婚了?”
“我要求婚的對象,明明是你......”
“真的嗎?”盛夏琳尖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