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百裏鳴戰功赫赫，從朝廷回來後就帶回一名貌美女子。

「將軍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這女子隻不過是皇上賜給我的暖床人罷了。」

我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臣妾願意為了將軍的心上人上位，懇請將軍給臣妾一紙休書。」

「將軍夫人的身份不要了？」

「不要了。」

「十個月的孩子也不要了？」

「不要了。」

百裏鳴蹲下與我平視，一字一句地問我想要什麼。

「一紙休書，讓臣妾能與心上人成婚。」

……

孩子好像也聽到了我的話，哭聲很大，一旁的奶娘將他抱走了。

百裏鳴的臉色有些難看，我平視了過去，房間裏隻剩下那暖床女子的笑聲。

「將軍夫人若是真的這樣有骨氣，當初怎麼嫁了呢？現在裝得這樣貞潔烈女。」

「你出去。」

百裏鳴淡淡地說了一句，是對那女子說的。

女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將軍……」

「別讓我說第二遍。」

百裏鳴甚至沒有回頭，也沒有站起身，剛剛那句話更像是對我說的。

那女子哭哭啼啼地出去了，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當真要休書？」

百裏鳴問我，仔細地看著我臉上的每一處，似乎想要將我整個人都看出個洞來。

「對。」

我神色很淡，聲音裏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堅定。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這心上人是誰。」

百裏鳴捏著我的下巴，眯著眼睛，

「能讓你拋棄養尊處優的身份，還能拋棄十個月大的孩子，那人是誰？」

「你知道的。」

我說著。

「你知道那人是誰。」

百裏鳴的眼睛顫了一下，隨後鬆開我的下巴將我推在地上，他站起身。

「那人已經死了。」

「那臣妾就和他配陰婚，為他守一輩子寡。」

「本將軍不會像你那樣淪為京城的笑柄，七日後本將軍和林枝蔓大婚，到時候會給你一紙休書，如你所願。」

百裏鳴沒有看我，在我身上投出一片陰影。

「你有七日的考慮時間，這七日若你後悔……」

「謝將軍。」

我打斷了百裏鳴，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百裏鳴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可我始終沒有抬頭，最後聽見他拂袖離去，「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奶娘跑了進來，抱著熟睡的孩子，臉上全然都是焦急，

「夫人，將軍剛剛回來就說這些話，您這……」

「奶娘。」

我拔下頭上一根金發簪，放到了奶娘手裏，她嚇得跪在了地上。

「夫人！這可使不得啊！」

「如果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畢竟是百裏鳴的孩子他不會故意為難你，等孩子斷了奶，你就拿著這根發簪離開。」

奶娘哭了。

我讓她把孩子放在床上，就讓她先離開了。

孩子睡得很安穩。

自從那件事之後，我身子一直很弱，孩子出生後更是奶水不足找了奶娘。

我拉起孩子的手，放到了我的臉邊，輕聲說道，

「孩子，阿娘對不住你，奶水沒有吃過我的，我還生而不養。」

「你以後不要恨阿娘好嗎？」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知道自己又恍惚了，連忙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