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到了上學的日子,爸爸媽媽親自送我到了學校門口,見著我到了教室才離開。
可我剛在座位上坐下,身後就傳來了竊竊私語。
“看,就是她,克死爹媽的怪物。”
“這對是第一百個了吧?我猜不出三天。”
“我賭一周,上一個就是沒活過一周。”
我腦海裏浮現出爸爸媽媽和藹的模樣,攥緊了拳頭。
我轉過身,看著那幾個同學。
“這一次我爸爸媽媽才不會出事,我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我不許你們詛咒他們!”
那幾個人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領頭的那個男生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喲,長本事了啊,敢頂嘴了?”
下一秒,他拽住我的衣服。
“你不是自帶財運嗎?”
“給我們吐點錢出來看看。”
旁邊的人聞言,笑嘻嘻的拉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向後仰。
還有人伸手,拉我的舌頭向外扯。
我被圍在中間,他們人太多了掙脫不開,隻能咬著牙,忍著痛苦,等著老師來才能短暫的解脫。
中午放學,我正準備去食堂。
卻看見媽媽先提著一個保溫飯盒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狼狽的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的衣服怎麼亂了?臉怎麼了?”
我下意識地躲開她的手,低著頭,“沒什麼,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不敢說實話。
以前也有養父母想為我出頭,但事情最後總會變得更糟,而他們,也總是不了了之。
媽媽顯然不信,“摔一跤能把衣服也扯破了?”
她語氣沉了下來,“我去調監控。”
“媽媽,不要!”我連忙拉住她的手,我不想讓她看到我被圍住時狼狽不堪的樣子。
媽媽停下腳步,看著我驚慌的眼神,卻堅持地去了監控室。
看完監控後,媽媽喊我好好吃飯。
下午快上課時,才帶我回到了教室。
進門後,她率先走到那個扯我頭發的女生麵前。
她一言不發,伸手,也狠狠拽了一把對方的頭發。
女生“啊”地叫了一聲,眼淚都出來了。
媽媽看著她,冷冷地問:“疼嗎?”
那女生立馬點頭。
媽媽狠厲道:“你們上午拽我女兒的時候,也這麼疼!”
她又走向那個踢我的男生,對著他的小腿不輕不重地補了兩腳。
所有欺負我的人,媽媽都幫我欺負了回去。
最後,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媽媽把我拉到她身後:
“聽好了,她是我女兒。有什麼事,衝我來,不服氣可以和家長說!”
當著媽媽的麵,他們沒一個人敢吱聲。
我看著媽媽不算高大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原來,這就是有家人保護的感覺。
可我又想到了那個活不過三周的詛咒。
這樣好的媽媽,這樣好的爸爸,就不能一直是我爸爸媽媽嗎?
還是說,這短暫的溫暖,隻是下一次厄運來臨前的預告?
我用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先不管以後了,起碼現在,媽媽是屬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