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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牧野結婚後的第五個除夕夜，我剛將最後一盤菜端出來。

沈牧野已經牽著兒子的手走到了大門口。

我愣住，問：“不吃飯了？”

沈牧野略帶愧疚道：

“安夏回國了，我帶星睿跟她吃個飯，你也知道，他們一年就見幾次麵。”

看著自己花了一天時間準備的一桌菜，我麻木地點了點頭。

他們離開一小時後，朋友圈裏刷新出一條新動態。

【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當然要和愛的人一起度過啦】

照片裏，沈牧野將剛剝好的蝦放進前妻碗裏。

沈星睿則跟他的親生母親比著心。

兩人眼中都有著同我在一起時沒有的亮光。

這是這一年裏，沈牧野第20次為了前妻丟下我。

那就讓這次成為最後一次吧。

......

安靜地吃完晚飯，將剩下的菜打包收拾了下，準備出門喂給流浪狗。

剛走到玄關，開門聲響起。

門外的人看到我驚喜道：

“清辭，好久不見了！”

女人將包隨手一丟，衝過來抱住我。

我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身後，沈牧野已經下意識撿起了她丟在地上的包。

熟練得跟讀書時期一模一樣。

我們三人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同校同班。

被眾人戲稱為鐵三角。

隻是當初的鐵三角，如今卻隔著一層尷尬的關係。

沈星睿換了鞋子激動地去拉宋安夏的胳膊。

“媽媽，我帶你去看我養的烏龜！”

宋安夏這才鬆開我，笑道：

“晚上吃飯你怎麼沒一起來呢，我明明跟牧野說了把你一起帶來的。”

我看向沈牧野，他的眼神躲閃了下。

我心下了然，短暫的刺麻一閃而過。

我笑了笑：“我做了很多菜，總不能一口都不吃。”

宋安夏愣了下，歉意道：

“哎呀，早知道你做了菜我就上你們家來吃了，真是的，你怎麼不跟我說呀。”

“媽媽！媽媽！我們快去看小烏龜吧！”沈星睿撒嬌地拽著她的手。

我突然有些恍惚。

在我麵前的沈星睿成熟穩重地不像個8歲的孩子，我竟不知他也會撒嬌。

宋安夏跟著兒子去了房間。

客廳裏隻剩下我跟沈牧野。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後還是解釋道：

“我沒跟你說是覺得你肯定會拒絕，你不要多想。”

我點點頭，沒什麼情緒道：

“你們一家三口一年也聚不上幾次，我當然沒有理由去破壞你們的團圓。”

說罷，拎起裝著食物的塑料袋就要出門。

沈牧野帶著絲不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許清辭，你說這種話有意思嗎。”

我腳步一頓，茫然地看向他。

男人的眉心微微蹙起，直直地盯著我看。

“安夏是星睿的親生母親，僅此而已。”

“我知道你因為我們離開心情不好，但也不用賭氣說這種話吧。”

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去在意，可男人指責的話還是戳進了心裏。

喉嚨堵堵的，連帶著胃也有些不舒服。

晚上為了不浪費菜，我塞了比平日多一倍的食物。

感覺一張口就會吐出來。

我強忍著惡心想趕緊出門透透氣，卻聽房間裏傳出女人的尖叫聲。

沈牧野想也沒想，立刻往裏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