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後,施工隊從井底抱出一個五歲的孩子。
我一看孩子的眉眼,心還是被刺痛了一下。
這就是跟我說自己不能生的丈夫,養在外麵的其中一個孩子。
目光掃過那口井,裏麵還有四個。
等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被帶上來,我不信在場的記者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院長連忙將那孩子拉進懷裏。
“哎呀你這孩子,這麼大雨天的跑井裏去幹什麼!誰帶你下去的!”
她假裝斥責,剛要把孩子帶走,那小孩一臉天真的的說道:“爸爸媽媽帶我下去的啊外婆,您不是知道的嗎?”
到底是個五歲的孩子,哪裏懂得隱藏什麼心機。
我不禁冷笑一聲。
“院長真是大方,父母健在的孩子也養在了孤兒院裏。”
她臉色驟然白了幾分。
“是孩子太小了,總是喜歡把來做義工的一些叔叔阿姨叫作爸爸媽媽。”
我聳了聳肩。
“原來是這樣。”
院長剛鬆一口氣,我又驚呼一聲。
“聽孩子說爸爸媽媽也在下麵,不會也有義工困在下麵了吧!”
記者們也來了興趣。
“現在做義工的怎麼這麼沒有分寸,怎麼能帶著小孩子在井底這樣危險的地方胡鬧呢!山中這段時間暴雨連連,搞不好把人就淹死在裏麵了呢!”
“是啊,真不知道是來談戀愛的,還是來做義工的。”
【肯定是來談戀愛啊,這女人要是再晚點來,第六個說不定都懷上了。】
【男主人的嬌妻是易孕體質,難怪老主人費盡心思也要他們在一起。】
再次聽到二哈的心聲,我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邊的婆婆,原來真是她授意的。
江辰之前從不對我說謊,自從把婆婆從老家接過來跟我們一起後,我發現他就有些變了。
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們就背著我在外麵,經營起了另外一個家。
特殊的節假日,婆婆總喜歡找借口回老家,還經常拉著江辰跟他一起。他們兩個在我身邊暗度陳倉十年,也該遭些報應了。
我將探照燈往井口的方向挪了挪:“師傅你一定仔細找找,引洪水入井不是小事。”
師傅應聲,不久又接連抱出兩個孩子上來。記者們替他鼓掌,有人開起了實時直播。
【雲城一所孤兒院山洪泄流在即,知名企業家救出多個被困井底的孩子。】
熱搜一上去,我一下子接到了好多其他記者朋友的電話。
他們正帶著長槍短炮,說要過來追蹤報道。
我掛斷電話,仔細打量起這兩個孩子來了。
一個看起來七八歲,一個將近十歲!
我猛地拳頭攥緊。
原來從我們結婚開始,甚至之前,他就已經......
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我指著其中一個孩子說道:“難怪我丈夫生前最喜歡往雲城這邊的孤兒院跑,連這裏的孤兒都人傑地靈,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呢!”
記者們一聽,乍然驚呼道:“林總您還真別說,以前我做過江總幾次專訪,這孩子跟他長得還真有些像!”
“是呀,確實像!”
‘唉,不過這三個孩子的樣貌,怎麼就跟一個媽肚子裏出來的一樣呀!”
施工隊長的一句話,記者們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現場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我,又有些人意味深長的掃了眼我婆婆。
就在這時,井下又送上來一個孩子。那張臉跟上麵的這幾個,也幾乎是一模一樣。
我冷眼看著好戲。
這下就算不知內情的人,也能猜到此事有貓膩了吧。
為了推波助瀾,我挑了挑眉,走到最小的一個小孩子身邊,摸了摸她的臉。
“阿姨有些好奇,你爸爸長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