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貧困生校草簡少珩戀愛一年後,活潑開朗的首富千金代梔安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第七次吞藥自殺失敗後,再次醒來的她躺在醫院的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守在床邊的簡少珩,見她睜眼,不由得皺眉道:
“梔安,你為什麼總是要一次次傷害自己呢?就不能想開一點嗎?”
“我身邊那些家境普通的女生,從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傷心難過,更不會動不動鬧自殺,你就是太敏感了。”
這樣的話,這一年來,代梔安不知道已經聽了多少次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眼神麻木無神。
簡少珩的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無奈地輕歎了一聲:
“所以梔安,你要學會勇敢,變得更堅強一點。”
說完,他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
她下意識地將手縮回,眼淚卻再也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簡少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半響,隨後他起身倒了碗白粥遞給代梔安:
“你現在還很虛弱,先喝點粥吧。”
剛洗完胃的代梔安沒有絲毫胃口,剛想伸手拒絕,卻不小心將那碗粥打翻在地。
“我不是...”
看著灑落一地的白粥,她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解釋,卻被簡少珩搶先開了口:
“沒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這麼毛手毛腳了。”
“這要是換做別人早就生氣了,也就是我才能這麼包容你。”
“就是可惜了這粥了...算了,我再去給你買一碗。”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手被白粥燙得通紅。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代梔安有些無助地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淚水無聲地滑落。
為什麼在他眼裏她總是這麼脆弱無能?
難道她真得因為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成為了一個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嗎?
自我懷疑的情緒像洪水一般向她襲來,她無助地抱緊自己的雙膝,指尖深深掐進肉裏,試圖用肉體上的疼痛來緩解內心的悲痛。
直到手臂上出現無數道血痕,她才慢慢緩過神來。
代梔安支撐著身體去辦理出院手續,在經過消防通道時,她聽到了簡少珩發小的聲音:
“她又鬧自殺了?也就隻有你能受得了現在的她了。”
“不過,她怎麼會變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我記得她之前挺陽光開朗的,是不是你平日裏對她要求太高了?人家好歹是首富千金,你對她也別太嚴格了。”
透過門的縫隙,代梔安看見簡少珩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道:
“哎,梔安就是太過於嬌生慣養,才會這麼脆弱不堪,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是我倒覺得...隻有現在這樣不完美的梔安,我才是配得上她的,她不再是那個耀眼的小太陽,而是一朵隻有我才能接受的枯萎玫瑰。”
簡少珩的話,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一般紮進她的心臟,痛到無法呼吸。
可她沒有想到,在他的眼裏,她的痛苦與不堪竟是他“配得上”她的證明...
難怪他明知道他每一次的貶低和質疑,都會讓她陷入自我懷疑的痛苦之中,可他依舊不會做出改變...
一陣惡心翻湧而來,此時此刻的她才明白,那些她曾以為的“嗬護”和“寵愛”,隻是帶著濾鏡的貶低和操控罷了。
可她卻因為這種所謂的愛情,不斷地懷疑和折磨自己,想想也是可笑至極...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際,簡少珩發小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代梔安現在狀態這麼差,你就不怕她知道你和蘇憶瑤之間的事會接受不了嗎?”
聞言,簡少珩眼眸微垂,不知道是說給他發小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她不會知道的...”
“至於憶瑤,在她身上,我總能看到梔安曾經的影子,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這個名字,代梔安並不陌生。
蘇憶瑤是簡少珩同係的學妹,外表和性格都和曾經的她有幾分相似。
她剛想推開門找簡少珩問個清楚,一道女聲從她身後傳來。
轉頭一看,不知蘇憶瑤何時出現在了她麵前,正一臉鄙夷的看著她:
“就是因為你這個瘋女人,少珩學長才放我鴿子的?”
“你都病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糾纏著學長不放呢?”
蘇憶瑤見她沉默,便故意將脖子上的那條項鏈露了出來,語氣裏是藏不住的得意:
“聽說這原本是屬於你的?沒關係,它現在屬於我了,而我將取代的,不僅僅是一條項鏈。”
她看著蘇憶瑤脖子上的那條項鏈,呼吸瞬間一滯,那項鏈竟是簡少珩曾經送她的那條。
她還記得那天,他指著的項鏈上的土星吊墜,溫柔地說道:
“梔安,這條項鏈雖然和你的首飾相比,不值什麼錢,但卻是我親手製作的,這世界上僅此一條。”
“而且你知道嗎?土星象征著至死不渝的愛情,此生我隻忠誠於你,始終以你為中心。”
曾經的誓言再次在代梔安腦海裏響起,卻顯得是如此的諷刺。
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的男人,一邊用貶低的言語將她變成乖乖聽話的提線木偶,又一邊貪戀著她曾經的樣子。
簡直太過於荒唐!
她全身忍不住地顫抖,可蘇憶瑤繼續將手機裏的一段視頻舉在了她的麵前:
“如果不是顧及到你有病,學長早就和我快樂幸福地在一起了。”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放過他吧,他被你這樣的瘋女人折磨著,實在是太苦了。”
視頻裏,簡少珩和蘇憶瑤赤身裸體的糾纏著,時不時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呻吟聲。
盡管她早已預料到,可當她親眼看見簡少珩出軌的畫麵時,她還是心痛到喘不過氣來。
回想一年前,剛步入大學的代梔安在開學典禮上對簡少珩一見鐘情,在她窮追猛打的追求下,簡少珩終於答應了她的表白。
有人說,她和他之間,差距太過懸殊,們不當戶不對,可她並不在乎,她想要的隻是他而已...
可事到如今她才知道,所謂的唯一和忠誠都是有期限的。
她的愛情早已過了保質期,她也不再是簡少珩心中唯一的愛人...
代梔安還沒有反應過來,蘇憶瑤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將脖子上的項鏈用力一扯,細長的鏈條在她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痕。
這一幕剛好被推開門的簡少珩看見,他急忙上前將代梔安用力一推,把蘇憶瑤護在身後:
“梔安!你在幹什麼!”
“你平日裏傷害自己就算了,現在怎麼還要傷害別人了呢?”
聽著簡少珩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被推到在地的代梔安胃部頓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軀體化發作的她咬著牙,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不信我?”
可她還沒說完,就被蘇憶瑤的哭訴聲打斷了:
“梔安學姐看到我脖子上的項鏈,非得說是她的!”
聞言,簡少珩皺了皺眉,輕柔的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責怪:
“梔安,一條項鏈而已,憶瑤喜歡我就送她了。”
“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懂點事,別讓我為難好嗎?”
說完,簡少珩便摟著蘇憶瑤往護士站走去。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代梔安才意識到自己在這場愛情裏錯得有多離譜。
原來對他而言,當年的承諾隻不過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而她也並非是他心中的唯一。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要他了...
劇烈的疼痛讓代梔安意識逐漸模糊,在失去意識地前一秒,她強撐著給哥哥代清川發了一條消息:
“哥哥,我答應和你去國外治病,半個月後就可以出發,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