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救血液病丈夫,於璐白三年打了數千針,終於懷孕。
可孕五月準備提取臍帶血時,卻被丈夫青梅秦芊芊推搡流產,她報警數次,但次次丈夫都以她小產後傷心精神狀態不佳撤案。
第十次被推出警察局,於璐白看向邁巴赫旁等她的陸子複。
他虛咳幾聲卻滿臉勝券在握,看到她出來,如往常般溫柔將她摟入懷中。
“璐璐,簽下這份諒解書咱們就回家,今天為寶寶做超度,別誤了時間。”
想到未出世的孩子,於璐白隻覺得心如刀割,她推開陸子複不想看他一眼。
陸子複笑容消失,微微蹙眉:“芊芊家裏破產又得了抑鬱症,她不是有意的,你何必得理不饒人?”
於璐白氣的顫抖,睜開通紅的眼框:“那如果沒有臍帶血你會死呢?”
所有人都說她拚命懷孕是為了在陸家站穩腳跟,畢竟她一個被陸家資助長大的貧困生,如果不是陸子複早年因血液病成了殘廢需要陪護,她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在乎流言蜚語,從受人嘲笑的孤女變成血液科最權威的主任醫師,隻為徹底治愈他。
而陸子複漸漸康複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娶她。
如果不是秦芊芊鳩占鵲巢般住進陸家,她以為一輩子都會幸福下去。
“教授說我的病不會複發,你為了趕走芊芊,連這種鬼話都編的出來。”
陸子複一瞬的愕然消散,不悅的聲音讓於璐白從回憶抽離。
“秦家和我家是世交,秦叔叔臨終前將傳家 寶都給了我,隻拜托我照顧好芊芊,我不能看著她坐牢。”
“既然你這麼不體諒我,那就別見孩子的最後一麵。”
他打出電話,鎖屏上的B超單一閃而過。
視頻裏保鏢抱著那一具小棺,高高舉起,隻要陸子複一聲令下,她未出世的孩子便會屍骨無存。
於璐白張了張口,質問的話還沒說出,淚先不受控的砸了下來。
“為了秦芊芊,你甚至連孩子最後的體麵都不顧?”
那是他趴在她小腹,日日夜夜盼著的孩子!
陸子複避而不答:“他可舉不動太久。”
......
眼看著保鏢的手已經支撐不住,老師的信息湧入手機。
“璐白,搶救你時我擅作主張留下一點臍帶血,送去靈堂給你做些許慰藉,節哀。”
於璐白抽泣著閉上眼。
“我簽。”
手指顫抖的險些拿不住筆,她簽下最後一橫,眼中隻剩一片死寂。
從此她和陸子複兩清。
那些臍帶血她會留給他以後治病,可她,要永遠離開他。
陸子複攥著她的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歎息,“璐璐,我隻是不得已,我已經和助理說給你的醫院捐款五千萬,以你的名義建造了三所希望小學,為孩子祈福。”
“芊芊一無所有了,但你還有我。”
於璐白的淚不斷滴落,她再和過去的自己告別,可陸子複以為她隻是傷心,不厭其煩的替她擦拭著。
終於到了靈堂,於璐白卻眥目欲裂,幾乎崩潰----
棺槨還是被砸到地上四分五裂,本該在陸家養病的秦芊芊正指揮著保鏢們拆除靈堂,並點燃火把。
她蹲在地上,正饒有興致的喂她的撫慰犬吃著暗紅的肉,老師存血的珍貴玻璃器皿,被扔在地上宛如垃圾。
她撲過去撿,秦芊芊卻一腳踩上去,
“於小姐,這些汙穢我幫你處理了......”
她說著朝她跌來,於璐白猛地推開她,卻還是攔不住玻璃滾向火堆。
她不顧灼傷火中去撈,捧起來的卻隻剩一片灰燼。
僅剩的臍帶血刺啦一聲消失殆盡,玻璃渣嵌入血肉,卻比不上她內心的痛不欲生。
她慢慢爬起身,朝著秦芊芊逼近。
秦芊芊笑意變成恐懼,躲進陸子複懷裏,
“哥哥,道士說這樣能為孩子超度,我是好心,想讓於小姐原諒我,不想讓你為難。”
陸子複摟緊秦芊芊眼神複雜:“芊芊別怕,哥哥知道。”
說罷他轉頭看著她:“她是好心,璐璐,你是學醫的該明白,孩子還沒出生隻是胚胎......”
一瞬間她氣血攻心,還沒說話便失去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家庭醫生隻看著她搖頭,“太太,您的手筋斷了,以後恐怕再也不能上手術台。”
陸子複在她床邊下意識擋住秦芊芊,艱澀的哄她:“璐璐,以後我養你,不能做醫生沒關係......”
“砰----”
於璐白將床邊的醫書轟然擲出,她的心頭隻剩空洞的疼痛,麻木讓眼淚都無法掉落。
“於小姐,你心裏有氣可以打我,怎麼能打子複!”秦芊芊滿眼的委屈被盛怒代替,她像頭母獅子,護在陸子複麵前。
陸子複安撫的拍拍她的手,哀傷的看著於璐白。
“璐璐,這是意外。”他額頭的血落在眼下,像一滴血淚,“我給你一半股權,後半生你想做什麼都好,隻要不為難芊芊。”
他們雙手緊緊相握,仿佛於璐白才是不斷為難的惡人。
“陸子複。”於璐白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做醫生?新婚夜你曾發誓,你還記得嗎?”
新婚夜她發現陸子複體檢報告異常。
想要徹底治愈,唯有臍帶血。
可陸子複早年重病身體虧損,難以正常受孕。
怕他和曾經一樣痛苦自殺,她一夜煎熬決定將病情隱瞞。
以備孕為由,每日做藥膳為他調理,拉著他爬山下海做運動,給他吃藥也隻說是維生素。
看著她打了那麼多針痛不欲生,他還是起了疑心。
“是不是我舊病複發,我母親逼你要為我留下血脈?我寧願死,也不願讓你受苦。”
她搖頭隻說是她想生,他又抱著她紅了眼。
“咱們的孩子,我一定將她捧在手心疼,否則我穿心爛肺而死。”
為了這份愛意,三年來她沒露一絲口風,無數疼痛獨自承受,拚命延緩他的病情,他終於在身體的長久穩定下散去疑心。
她懷孕後二人喜極而泣,旁人笑她為了權勢瘋魔了,隻有她自己知道,陸子複有救了。
可如今,什麼都沒了。
陸子複滿眼茫然,於璐白自嘲一笑,轉身朝外走去。
她撥出三年未回複的電話,“你重金請我做你弟弟的醫學導師,我同意了,一個月後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