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母親以外,顧清時是唯二知道我有幽閉症的。
擔心我發病,他從未讓我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管有多忙,他都會在我睡著的時候趕回來寸步不離地陪在我身邊,就怕我醒來後麵對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會害怕。
心中的恐懼越發強烈,我對著門板又抓又撓,指甲全部斷裂,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舊傷口也被撕扯得更大,鮮血染濕了我的衣服。
門外,沈蘭假惺惺地問顧清時:
“清時哥哥,把嫂子關進去真的沒事嗎?”
顧清時冷哼:
“這都是她自找的,我之前就是太寵著她了,這次必須好好去去她的銳氣。”
說罷,兩人就離開了,任由我怎麼哭喊,都無人回應。
我崩潰地蹲在地上,心裏的痛已經蓋過了身上的痛。
最終無力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顧清時坐在床邊,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見我醒來,卻又責備道:
“我這個身份,有幾個女人很正常,你作為顧太太,應該大度點。”
“我知道這次罰你罰得太過了,等你出院後我帶你去看極光,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看看嗎?”
我腦海裏立馬閃過他和沈蘭在極光下擁吻的畫麵,胃裏一陣翻湧。
搖搖頭對他說:
“不用了,我們離婚吧。”
顧清時臉色一沉:
“你又在鬧什麼?”
我平靜道:
“我認真的。”
當初忍著被背叛的傷痛嫁給他不過是為了給母親治病。
現在母親不在了,這段婚姻也沒了存在的意義。
顧清時卻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猛地踹在床腳上: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作,要是離了我你媽還能活嗎?你不清醒也別拉著你媽墊背。”
“跟你已經無法溝通了,你冷靜一下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沒有挽留,隻是拔掉手上的點滴,讓律師擬定了兩份離婚協議。
簽好自己的名字後,我用快遞的形式寄給了顧清時。
而後從殯儀館取回母親的骨灰,買了一張火車票,準備讓母親回歸故土。
誰知即將上火車時,沈蘭帶著一群保鏢攔住了我去路。
她看著我惡狠狠道:
“你想用離家出走的方式讓清時哥哥回到你的身邊?簡直做夢。”
我蹙眉:
“你想幹什麼?”
她冷笑一聲,一巴掌拍掉了母親的骨灰,然後一腳踩在骨灰上麵。
我抬手要打她,卻被她一腳踹在地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嘲諷:
“你不是最愛你媽嗎?既然她死了,你就去陪她吧。”
話音落,我就被人抓了起來,綁住四肢後綁在了火車即將經過的軌道上。
我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
沈蘭站在旁邊,雙手抱臂地看著我,別提多得意。
眼看火車越開越近,我知道已經沒了挽救的可能。
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媽媽,我來找你了。
......
顧清時收到離婚協議後,隻當我是在鬧脾氣,把協議撕成碎片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命人凍結我的所有銀行卡,等待我主動找他和好。
結果就在他跟兄弟們在會所裏玩得正上頭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見來電顯示是我的號碼,以為我來認錯了,不屑冷哼。
結果按下接聽後,電話那端卻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請問您是陳星辭女士的家屬嗎?她去世了,麻煩你來認領下她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