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向晚又一次用特殊手段走完離婚手續,隻需要七天,她就可以離開了。
這樣的流程有過太多次了,或許就是因為太多次了,所以季雲羨永遠認為隻需要道個歉,她就會乖乖回到他身邊。
可是季雲羨忘了,失望積攢滿了,人就會徹底離開的。
等她收拾好一切東西後,她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孩子,便下樓坐在沙發上,學習那些育兒書。
門在此刻被打開。
季雲羨冷著一張臉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她沒有抬頭。
“窈窈病情惡化了。”
低沉帶著冷漠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我答應過你不會再和她有任何聯係,可窈窈的病因我而起,我不可能視而不見。”
這樣的話,她聽了四年。
“晚晚,我無數次承諾愛的人隻有你,對她,隻是兄妹之情。”季雲羨點燃一支煙,聲音低沉,“把孩子給她。”
虞向晚拿著書的手一頓,她微微抬眸,對上季雲羨那雙漆黑的眼眸,“我要說不可能呢?”
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
季雲羨擺了擺手,一群保鏢走了進來,隨後架起一個屏幕。
“昨天虞年去了G港地下場做生意,卻沒想到被人迷暈了,我的人剛好就把他救下了,你說......巧不巧?”
她心臟一沉,眉頭一點一點皺起來。
下一秒。
屏幕亮起,一個渾身帶著血跡的人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她幾乎瞬間起身,“季雲羨,你瘋了嗎?年年有心臟病,你怎麼能這麼折磨他!”
她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
季雲羨竟然為了季窈,把她弟弟迷暈綁起來折磨。
這些年來,每一次回家的時候,季雲羨是最關心虞年的人,因為他天生患有心臟病,季雲羨曾經還為他找來專家治療。
可現在......
季雲羨眸子裏沒有絲毫的情緒,“我說了,把孩子給窈窈,你也不想年年出事吧。”
“你為了季窈,要這樣對我是嗎?”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咬著唇,“那是我的孩子,我不給!”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正整個客廳裏回蕩。
她猛地抬頭,看到虞年被那群人抽打了起來,染著血跡的衣服又多了新的血,那張好看的臉,此刻虛弱不堪。
“住手!你憑什麼這樣對我弟弟,你有本事就衝著我來!”她幾乎崩潰的朝著季雲羨衝過去,可一旁的保鏢摁住了她。
“季雲羨,我要徹底離開你,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再也不見你!”
“不會的,晚晚,你愛我,離不開我。”季雲羨把煙摁進煙灰缸裏,“窈窈她要的不多,就是一個孩子而已。”
“孩子給她,讓她把病養好之後,以後我們再生一個就好了,我發誓以後不會再管季窈的事情。”
明明就是她的孩子。
明明說好了永遠不會再傷害她。
人為什麼這麼善變呢?
眼淚從虞向晚的眼角不斷滑落,她看向屏幕裏的男人,看著他蜷縮著身子,緩緩睜開眼,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咳嗽了兩聲,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想拿我威脅我姐啊?做夢,我告訴你,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那群人又一次抽打起來。
虞年從一開始的掙紮,到後來一動不動。
她崩潰的搖著頭,“快讓他們停下來,我弟真的要不行了!”
“把孩子給窈窈。”季雲羨淡淡說著。
她垂著眼眸,一滴淚掉落在地板上,眼眸裏透著些許恨意,她的聲音帶著絕望和不甘,“孩子在樓上。”
“我要你以後不會再去打擾窈窈和這個孩子。”
她渾身一顫。
心口像是被幾千根針刺穿了一般,上麵早已經血肉模糊。
“好。”她咬著牙回答,鮮血在她的口腔裏彌漫開來。
保鏢把孩子抱了下來,她看著季雲羨發了一條消息過去,緊接著屏幕裏出現幾個醫生,把虞年帶走了。
“晚晚,這是最後一次,我發誓,之後我一定和你好好生活。”季雲羨摸了摸她的頭,隨後便抱著孩子離開了。
虞向晚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眸裏透著麻木。
季雲羨,這也是最後一次。
以後他沒有機會再傷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