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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我掀翻了一桌子菜，隻因丈夫的青梅竹馬往我女兒尿不濕裏塞了個紅包。

全家人都誇柳婷大方，說她那是疼孩子。

孩子穿的連體衣沒兜，她笑嘻嘻地把紅包硬生生塞進孩子的尿不濕裏。

孩子被弄得哇哇大哭，老公卻在一旁跟她眉來眼去，打趣道。

“你這招聲東擊西玩得挺溜啊，給孩子錢是假，想我也要紅包是真吧？”

兩人笑作一團，婆婆也幫腔說我小心眼，有人疼孩子還不好。

我看著女兒被磨破皮的大腿根，積壓已久的惡心徹底爆發。

我一把扯出那個紅包，當眾狠狠摔在柳婷臉上。

“你這麼想當媽，這福氣給你！”

紅包口沒有封死，摔在地上那一刻，裏麵滑出來的根本不是錢。

看清那東西後，剛剛還在起哄的親戚們，一下子沒聲了。

......

安靜，隻持續了兩秒。

那根驗孕棒，連同那張B超單，滑出來停在婆婆腳邊。

上麵兩道紅杠，刺得人眼睛生疼。

剛才還鬧哄哄的親戚們全都啞了火。

一個個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的手抖得厲害。

周凱摟著柳婷的動作僵住，笑意凝在臉上。

柳婷最先反應過來。

柳婷最先反應過來，眼眶一紅，眼淚滾下來。

她不撿東西，反倒一頭紮進周凱懷裏，尖叫出聲。

“江寧姐！你幹什麼！我隻是想給寶寶一點心意。”

“那是......那是我不小心掉進去的......”

“不小心？”

我被氣笑，一步步走到她麵前，指著大哭的女兒。

“你硬塞這個心意，把我女兒的皮都磨破了！”

“這叫不小心？”

“紅包是你剛從包裏拿的，誰家紅包裏裝驗孕棒？還是兩道杠的？”

我抬腳，狠狠踩了上去。

“你這哪是給孩子紅包，是給周凱報喜吧！”

這層窗戶紙一捅破，周圍親戚的眼神立刻變了。

那些探究、鄙夷、震驚的目光，全紮在周凱和柳婷身上。

周凱急了，他一把推開懷裏的柳婷，站起來衝我吼。

“江寧你瘋夠了沒有！”

“大過年的，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伸手想撿，我搶先一步踩住地上的B超單。

我彎腰撿起來，直接懟到他眼前。

“胡說八道？白紙黑字，宮內早孕，柳婷！”

“你們倆那點破事，現在要塞我女兒尿布裏昭告天下了？”

周凱伸手想搶，被我一把推開。

“她是我的發小！我們那是純潔的兄妹情！這是誤會！”

他還在嘴硬，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柳婷在旁邊哭得更凶了，捂著臉抽噎。

“凱哥......我就說嫂子容不下我......”

“明明是你想看，我才帶來的......”

周圍一片嘩然。

三嬸撇了撇嘴，小聲嘟囔：“真有了？太不要臉了。”

“就是，欺負人欺負到家裏來了。”

眼看場麵要失控，一直沒說話的婆婆把茶杯重重一磕。

“夠了！”

她沉著臉站起來，不罵周凱，不罵柳婷，一雙渾濁的眼隻盯著我。

“江寧，既然看見了，我也不瞞你。”

“婷婷肚子爭氣，懷的是我們周家的種！”

“這紅包，是她給未出世妹妹的見麵禮，是一片好心！”

“倒是你，掀桌子，咋咋呼呼像個潑婦，還有沒有教養！”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合著全家上下，除了我，都知道？

剛才的一切，都是在配合這對狗男女演戲給我看？

這就是我省吃儉用，伺候了三年的婆家。

B超單從我手裏飄落在地。

“教養？”

我直視著她。

“趙桂芬，你也配跟我談教養？”

婆婆愣住，沒想到我敢這麼跟她說話。

“你叫我什麼？反了天了你！”

她抬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婆婆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

周凱見他媽吃了虧，那點心虛全變成了怒火，擼 起袖子就衝了過來。

“江寧！你敢推我媽！老子今天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