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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終於在校門口響起。

我長舒一口氣。

隻要警察來了，查一下我的身份，這出鬧劇就能收場。

兩個男家長鬆開手，我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挺直腰杆。

警察推門而入。

“誰報的警？”

“警察同誌！是我！我是受害者！”

江柔不知從哪冒出來，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她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

“這個園長，勾引我老公，被我發現了還打人！”

“你看我這傷......還有我兒子，都被她嚇出心理陰影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立刻附和，眾口鑠金。

“是啊，我們都看見了，這園長太囂張了。”

“必須抓起來，嚴懲！”

帶隊的警察皺著眉看向我。

“姓名，身份證出示一下。”

我下意識去摸包。

空的。

我的包早就在混亂中被那幾個家長搶走了，扣在江柔手裏。

“我的包在她們手上，證件都在裏麵。”

我指了指江柔。

江柔立刻把包抱在懷裏，尖叫道：

“這是贓物！是她花我老公錢買的！不能給她！”

“警察同誌，她沒有身份證，她是黑戶！在國外打黑工剛回來的！”

警察看我的眼神變了。

沒有證件，涉嫌故意傷害，群眾情緒激動。

“先跟我們回所裏調查。”

警察拿出了銀手銬。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冰冷的金屬。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這家幼兒園的法人代表！你們沒有調查清楚就......”

“法人？”

江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你個刷盤子的老太婆，還法人？”

“誰不知道這家幼兒園是顧氏集團旗下的？你不過是個打工的傀儡！”

“真正的老板在國外呢！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警察顯然也覺得我在胡言亂語，為了平息民憤，直接給我戴上了手銬。

“哢嚓”一聲。

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我這輩子，第一次戴這玩意兒。

“帶走！”

我被兩個警察推搡著走出校門。

那一刻，閃光燈的亮度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出來了！出來了！”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一個生雞蛋狠狠砸在我的額頭上。

腥臭的蛋液順著我的眉骨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緊接著是爛菜葉、礦泉水瓶。

我狼狽不堪，像個遊街示眾的罪犯。

江柔站在人群最前麵，

舉著手機直播，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在鏡頭前假惺惺地抹淚：

“謝謝家人們的支持，正義雖然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這種壞人，終於得到報應了。”

我死死盯著江柔那張得意的臉。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記住了她此刻每一個囂張的毛孔。

記住了周圍每一張扭曲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