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絕望的癱坐在沙子上,一眼望去全都是熱浪,滾燙的溫度幾乎要把我烤熟。
可想到昭昭還被埋在沙子下麵,我就好像感覺不到熱。
舔了舔裂開的唇,仍不死心的挖著手下的沙子,嘶啞著嗓子一遍遍喊著昭昭的名字。
突然一道微弱的求救聲從鐘亦瑤腳下傳出,她的臉色頓時難看,
臉上強扯出一抹笑,想說什麼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激動的趴在地上仔細聽,果然在沙子下聽到昭昭的呼救。
我來不及多想,徒手開始挖起來。
終於在兩隻手挖的鮮血淋漓時,把她從沙子下挖出。
地下缺氧,昭昭被挖出來時臉色鐵青,若不是胸口在微弱起伏,看起來和死人沒區別。
而她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掙紮著看向鐘亦瑤,嘶啞著嗓子質問,
“你為什麼把沙子埋到我的臉上,你想活活悶死我!”
此話一出,我的手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鐘亦瑤。
猛地想起剛才昭昭的聲音,不就是從她腳下傳出的嗎。
她離這麼近不可能聽不到。
可是她既然聽到了為什麼不說出來?
我越想越心寒,明明是酷熱的天氣,此刻我卻覺得遍體生寒。
她是我時隔幾十年找回來的女兒,我本以為她心地善良,遇到可憐的人總想著伸手幫一把。
不管是遇到流浪漢還是無家可歸的小狗,總會伸出援手去救他們一把。
卻沒想到善良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這麼惡毒的心腸。
昭昭是她姐姐,她竟也能下此狠手。
若不是我聽到了昭昭的呼救,難道她想活生生把昭昭悶死在沙子裏嗎?
鐘亦瑤見我神色不虞,趕緊開口解釋。
“姐姐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把沙子埋到你臉上了?”
“剛才的風聲太大我沒聽到聲音。”
說完她頓了一瞬,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
“媽媽,我小時候被養父母毆打至雙耳失聰。”
“就算現在恢複了聽力,但有時候也聽不清你們在說什麼。”
“我剛才真的沒聽到姐姐的呼救,不然我怎麼會不救她呢?”
她慌亂的解釋著,而我卻疲憊的閉上眼,她的借口我真的已經聽到厭倦。
以前每每聽到隻覺得心疼,現在卻隻覺得厭煩。
她的悲痛不是昭昭帶來的,若是怨恨大可衝我來,為什麼要和昭昭過不去。
屢次三番的針對她,真當我老了看不出來嗎?
之前我總念在她好不容易回到家,所以對她處處忍耐。
卻沒想越做越出格,甚至要害昭昭的命!
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轟鳴,看到天上出現的小黑點,我頓時眼前一亮。
“太好了,肯定是有人來接我們了。”
雖然手機在剛才被沙塵暴卷走了,可我在剛到沙漠的那一刻就打了求救電話。
現在一定是來救我們的飛機。
果不其然,飛機漸漸降落,上麵掉下來一根繩子。
穿著防護服的男人在上麵大喊,
“快點抓住繩子,我把你們拉上來!”
我趕緊扶著兩個女兒先上去,鐘亦瑤率先抓住繩子,使勁往上爬生怕被落下。
等到我們全都上去,飛機卻劇烈搖晃了幾下。
駕駛員麵色凝重,大喊道:
“不行,超重了!”
“你們先下去一個人,等我把其他人放到安全地帶再回來接你們!”
沙漠裏潛在的危險有很多,指不定沙塵暴什麼時候就來了。
到那時,隻怕直升機找人又要找好一陣子。
我想都沒想就準備下去,我出事總好過兩個女兒出事。
誰料鐘亦瑤竟直接推了昭昭一把。
“那姐姐你下去吧,反正你也是我們這多出來的那個人。”
昭昭被推了個趔趄,要不是有我扶著,差點就被推下直升機。
“你都霸占著我的身份這麼多年了,現在也該給我和媽媽留點單獨相處的空間,別這麼厚臉皮......”
鐘亦瑤還在那邊長篇大論,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抬起腳狠狠踹在她的屁股上,一腳把她踹下直升飛機。
“給老娘滾下去!”
“不是要挖水井造福全人類嗎?那就留下來給我多挖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