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南侯夫人禮佛回來後性情大變,說自己開悟了,高籲要人人平等。
結果被禁足三月。
誰曾想她剛出來,就逼著我和她互換身體,說要追尋自由戀愛。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見過光,就不願再忍受黑暗,受不了一輩子困在後宅。”
“算了,你一個文盲丫鬟,我跟你廢什麼話,聽得懂嗎你?”
“讓你當一天夫人你還不樂意,真蠢!你的賣身契都在我這裏,有什麼資格說不?”
我本以為是夫人胡言亂語。
可誰知,第二天,我竟然真的成了她的模樣。
夫人用著我的身體,和她口中的“男主”一夜春風。
可後來,她玩膩了,差人找到我。
居高臨下的要跟我換回來。
可我挽著鎮南侯的手,慢悠悠道,
“茯苓,我讓你出府,已是大恩。你怎麼還衝撞我,說這些胡話呢?”
她瘋狂向所有人解釋,她才是侯夫人。
但她頂著這張臉,誰會信呢?
......
“你想清楚了沒有?磨磨唧唧的,快說!”
侯夫人不耐煩地抓著包裹,袖口漏出滿滿的銀票。
我猶豫低頭,心裏糾結。
雖然她承諾說,晚上就可以把身體換回來。
但我還是不安。
夫人自從半月前上山禮佛回來後,就性情大變、離經叛道。
整日裏高呼自己是現代女性,提倡要自由要社交,和京城紈絝子弟們玩做一團。
她還說什麼,
“雖然我隻上過中專,可我看過的小說,比98521的書呆子還要多,還能不知道穿越後要怎麼做?”
“隻要我夠特別,就一定會有人被我吸引,當我的男主。”
“老夫人責罰我?哼,她一個女的,肯定是嫉妒我,要搞雌競!等我以後再打她的臉!”
“那什麼鎮南侯老公,半個月不見人影,肯定不是我的男主。按照我看小說的經驗,他一定隻是個炮灰。”
......
而現在,她剛被禁足,就想出互換身體的法子出來。
還拿出了符咒,說得神乎其神。
正想著,夫人不耐煩了,
“你還猶豫什麼?給你臉了,你的賣身契都在我這裏,有什麼資格說不願意?真蠢!”
我眉頭微微皺起。
我當然不樂意了,要是被發現了,遭殃的是我這個當下人的。
再說了,我都快攢好給自己贖身的錢,就等下個月離開......
我試圖繼續勸阻,
“夫人,要不算了吧。過幾日春日宴,到時候就可以出門玩了,不急在這一時。”
夫人一拍桌子,
“我才不要呢!春日宴上,都是些被規訓得跟木頭一樣的小姐夫人。哪裏有顧公子那樣的才華橫溢,和我最合得來。”
“他還姓顧,這可是言情男主大姓,一定是我的男主,他還在等我呢。”
我低下頭,不發一言。
原來夫人這段時間都是在顧少爺在一起。
京中無人不知,他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還是個庶出。
夫人身為侍郎府嫡女,還是鎮南侯的正妻,竟想不開紅杏出牆,和他在一起。
見我無動於衷,夫人嘖了一聲,
“我真是昏頭了,跟你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丫鬟說這些幹什麼,我是主子,管你同不同意!”
“你記住,千萬別被人發現咱倆換了,否則要被當作妖怪燒死的!”
我還想再辯解,就瞥見餘光裏亮起火光。
我驚愕抬頭,
“夫人不要!”
話還沒說完,夫人手中就揮著燃燒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下一瞬,我就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房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桌子上的包裹和銀票都不見了。
我踉蹌著撲到妝台前,看到鏡中人,就嚇得我渾身汗毛炸開。
鏡中人眉眼含春,正是夫人那張美豔的臉。
“夫人?”
嬤嬤推門而入的聲音,驚得我幾乎跌坐在地。
她探究地看著我,
“夫人讓您去前廳。”
我心裏一沉,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穿過九曲回廊,老夫人端坐在堂中上首。
我心驚膽戰施了個萬福。
“昭兒倒是懂事了,很好。”
老夫人滿意地朝我點點頭,忽然抬手掀開麵前的錦盒。
綾羅綢緞層層疊疊。
珠寶首飾更是華麗得閃了我的眼。
“前些日子,念在你還小,就不與你計較。”
“明日侯爺凱旋,這些衣裳首飾,就給你了。新婚夜他就離開奔赴沙場。如今三年未見,終於可以團聚,也是苦了你了。”
我一愣。
一股恐慌竄了上來。
鎮南侯竟然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