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保姆陳姨站在一旁,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夫人,先生說他晚上回來和你談談。”
大概是怕我傷心,畢竟她們最清楚“我”有多愛程澈。
看著桌上的轉讓協議,我冷淡地點點頭。
上麵寫的是,我自願放棄婚前財產及婚後共同財產,願意將所有股份轉讓給程澈。
我拿起協議,將它撕碎。
傍晚,程澈回來了。
手裏還拎著一個蛋糕,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晚晴。”他聲音柔和,“我知道昨天的事讓你有些不高興,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蛋糕。”
他目光掃過撕碎的協議,眸色暗了一瞬。
“協議的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他坐在我對麵,試圖拉我的手。
“商量什麼?商量怎麼讓我死,好讓你和沈薇雙宿雙飛?”
我避開他的手,拿出平時吃的藥:“你換了我的藥,殺了我爸媽,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程澈,你是不是忘了,你能有今天的位置,是因為你是我蘇晚晴的丈夫,而不是因為你是程澈!”
程澈瞳孔縮緊,半晌後卻笑了。
“你這病更嚴重了,開始有被害妄想症了。”
他搖搖頭,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爸媽出事是意外,我知道你難過,但不能胡亂攀咬人。”
邊說,他邊切了塊蛋糕給我:“好好想想,是拿錢過好日子,還是繼續這樣病下去。”
他在威脅我。
我揚手把蛋糕打翻,他也毫不在意。
“協議明天我會再送一份過來,從今天起,你的副卡停了,你冷靜冷靜,醫院那邊會重新給你開藥。”
說完,他轉身離開,仿佛剛剛的失態從未發生。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
程澈的表演很完美,除了昨天被我捉奸在床。
在外人眼裏,他一直是一個好丈夫,好領導。
陳姨從廚房出來,紅著眼眶收拾:“夫人,先生他......太欺負人了。”
“陳姨,把我爸媽留下的遺物收拾出來,特別是那個紅木箱子。”
父母去世後,程澈便把我爸媽留給我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那時他已經大權在握,自信我爸媽和我翻不出什麼波浪,便也沒有檢查遺物。
而裏麵放著一份家族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我。
上麵明確寫著,若我身亡,那麼所有財產,連同公司都自動捐款給慈善機構。
程澈什麼都撈不到。
顯然他不知道這份文件。
他篤定等我去世後,一切都是他的。
我合上文件,指尖輕敲木箱邊緣。
前世垂簾聽政,我見慣了各種算計。
程澈這點手段,實在粗糙。
但這是現代,什麼都講究證據,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