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當天。
林家別墅張燈結彩,豪車雲集。
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然而,他們一進門,最先看到的不是我。
是林婉婉。
她穿著一身女傭服,赤著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她手裏端著托盤,穿梭在賓客之間送酒。
那一雙腳已經被磨得滲出了血絲,在地板上留下血印。
“天哪,那是林家的婉婉小姐嗎?”
“怎麼穿成這樣?還在端盤子?”
“噓!聽說真千金一回來就容不下她。”
“非要逼著她做下人伺候才肯罷休。”
一位和林夫人交好的闊太拉住林婉婉的手,高聲問道:
“婉婉,你這是在幹什麼?是不是有人逼你?”
“你跟張阿姨說,阿姨給你做主!”
“哐當——”
林婉婉手中的托盤掉在地上,酒杯碎了一地。
她跪在地上,淚流滿麵地哭喊:
“張阿姨,您別問了!沒有人逼我!真的沒有人逼我!”
“姐姐回來了,我這就是做牛做馬的命!”
“我不配穿鞋,不配穿好衣服,我不怪姐姐!”
這一嗓子,把全場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林震天見狀,臉色鐵青。
他猛地轉身指著我怒吼:
“林安安!你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過來給你妹妹道歉!”
“誰教你這麼欺負人的?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嗎?!”
我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幕。
我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看了一眼視野角落裏的倒計時。
還有最後十分鐘。
“我不道歉。”
我淡淡開口。
“是她自己說要做牛做馬的。”
“也是她自己要穿成這樣的,我為什麼要道歉?”
“你——!!”
林震天差點氣出一口老血。
“你這個賤人!給臉不要臉!”
林澤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想強行按著我的頭給林婉婉下跪。
“今天你不跪也得跪!給我給婉婉磕頭!向大家謝罪!”
他把我往地上一摜。
“嘩啦——!”
我猛地抬手,一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林澤的臉上!
“清醒點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麼喜歡做戲,不如去馬戲團。”
“林家這點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全場嘩然!
“天哪!她竟然敢潑林少酒?”
“這真千金果然是個潑婦!簡直無法無天!”
“沒教養!太沒教養了!林家真倒黴!”
林澤抹了一把臉上的酒,眼睛赤紅。
林婉婉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她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姐姐別打哥哥!求求你別打哥哥!都是我的錯!”
“是我惹姐姐生氣了,姐姐你要打就打死我吧!”
“別打哥哥啊!我這就去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