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才一年不到,我的丈夫就徹底變了。
曾經對我百依百順的他,牽著女下屬的手參加公司年會,笑容寵溺。
而我在前不久,剛剛失去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悲慟與惱恨間,我的意識開始混亂,竟見到了另一個傅肖河。
“疼不疼?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你......”
他身穿整潔的白西裝,站在床邊注視著我,眼中充滿心疼與擔憂。
“離開他吧,這個人並不愛你。”
我愣愣地看著,一時有些不明白。
他伸手想要擁抱我,卻隻能看著手臂穿過我的身體。
明亮的眼睛被遮住,他低著頭,聲音哽咽:
“阿音,求你等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等我,殺了我自己活。”
我選擇相信,這個傅肖河不會騙我。
......
傅肖河進來,穿著不同的衣服,帶著淡淡的女人香水味。
明明他一早就回來了,剛還在床邊和我說話。
可現在卻像是才回來了一樣。
傅肖河看著我蒼白的麵色蹙緊眉頭,道:“什麼時候查出的懷孕,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嗓音很沙啞,是婚前出的一場車禍所致。
而我之所以沒告訴他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們結婚一年,由於我的身體不好時常待在A國治療休養,聚少離多。
能有一個孩子,是萬萬沒想到的情況。
我去公司找他,公司正在辦年會。
宴會大廳觥籌交錯,他衣著華貴被一群人簇擁在中心,女下屬薑雪挽著他的手臂,舉止親密。
而躲在角落,一身休閑套裝的我顯得是那樣格格不入。
薑雪發現了我,把我叫到一旁。
“夫人,您竟然來了,您有什麼事告訴我,我來轉告,他現在不方便見你。”
她的笑容矜持得體,黑色禮裙包裹曼妙曲線。
裙子很眼熟。
跟傅肖河送我的生日禮物很像。
我不想多說,她身上的香水嗆得我有些反胃,隻想離開。
大廳的水晶燈絢麗奪目。
一陣頭暈目眩,她急忙扶住了我,卻又快速鬆開。
我身體失衡,和她一起跌倒。
小腹墜痛,冷汗冒出來。
“救救我。”
一陣驚呼聲過後,意識昏沉間,我聽到熟悉的聲音焦急地喊。
“薑雪!”
......
傅肖河見我不說話,耐心告罄。
“不管怎樣,等休息好去給薑雪道歉,她額頭摔破了。”
我不可置信地坐起身。
“為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就因為一件禮服,故意害人!”傅肖河厲聲質問,眼神帶著不屑。
“你的嫉妒心讓我覺得惡心,你對得起未出世的孩子嗎。”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陌生,像一把刀子刺在我胸口。
“我沒有。”我低頭喃道。
那可是我的寶寶。
視線模糊,淚水掛在眼眶。
這個傅肖河。
好陌生。
他見我自言自語的反駁,露出疲憊的神色。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隨後被一通電話叫出房間。
“他不信我。”
白西裝的傅肖河又出現了,他一臉哀傷的陪著我。
我抬起頭,盯著他,“你怎麼能不信我?”
他想幫我擦眼淚,顫抖的手伸出一半又落下。
“阿音,我永遠信你。”
是啊。
你說過的,永遠信我。
大三那年,父母意外過世對我打擊很大,每天隻想找個安靜的教室呆著。
同學弄丟了昂貴的手表,一直獨處的我被懷疑。
“餘音,我們知道你父母才過世經濟比較困難,但你不能做這種小偷小摸的事。”
“是啊,把東西還給人家吧,他不會計較的。”
議論聲在教室嗡嗡響起,帶著看客的自以為是。
“她不是說了她沒偷嗎!”傅肖河一路跑進來站在我身邊,掃視周圍的人。
“她沒證據證明啊。”
“那你們有嗎?”傅肖河嗤笑。
“這樣,我和餘音還有你,咱們三個一起找。”
他平靜的聲音隔絕了周圍燥熱的令人窒息的空氣。
我們花了一下午,最後在男寢的洗衣房裏找到了那隻手表。
“原來在這兒,麻煩你們了。”男生嬉皮笑臉的說著。
“道歉,給餘音道歉。”傅肖河表情嚴肅,顯而易見的生氣。
回去的路上,我問他:“你怎麼知道不是我偷的?”
“因為我信你啊,我喜歡的餘音不會那樣。”
那時他已經追了我兩年,我因為暫時不想談戀愛還沒同意。
“那萬一真是我呢,畢竟我確實缺錢。”我故意逗他。
他停下腳步,有些鄭重的說:“餘音,我永遠信任你。”
夕陽暖暖的照在他背後,臉頰透出些許紅暈。
我第一次認真看他的臉。
“但非要有個萬一,我就買一塊一樣的還給他,跟他道歉說我撿到忘記還他,然後......”
他飛快彈了我一個腦崩兒,動作很輕。
微風拂過,他跑遠了。
“然後,成功跟你交往後再教訓你。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有些改變隻在一夕之間。
後來,我生了重病,他把我送去A國治療。
與此同時開始接手家族事務,隻能抽時間看我。
終於等到畢業,我的病情開始好轉,期盼已久的婚禮順利舉行。
與婚前的緊張、期待不同。
那天的他,有些冷漠,眼神裏是我看不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