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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船。

他腳步虛浮，腦子裏嗡嗡作響。

蘇青木最後看他那一眼，平靜，冷淡，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他寧可她是恨他的，也不要她像陌生人一樣對他。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開始顫抖。

他跌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狹小空間裏，隻剩他粗重的呼吸。

他僵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拿過副駕駛上的手機，解鎖。

屏幕光照亮他沒什麼血色的臉。

他點開相冊，手指緩慢滑動。

裏麵存著不少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