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之後直到晚飯上桌，我都沒有再搭理女兒。

我想不通，我花了那麼多精力財力去培養她，卻教出一個滿口謊言的壞孩子。

想到大過年還在異鄉為女兒教育費用打拚的老公，以及一把年紀還幫我帶孩子的媽媽，我心痛的幾乎窒息。

也許是知道自己惹我生了氣，晚餐時女兒再沒埋怨過食物不對口味，低著頭大口大口吃著。

還主動撿起地上的羽絨服，重新穿在身上。

隻是表情說不出的怪異，甚至還故意發出類似痛苦的呻吟。

透過她眼神裏的恨意，我明白了，她是在用這種方式跟我做無聲的鬥爭。

我的手不自覺又揚了起來，又考慮今天是除夕這一特殊日子，又默默放了下來。

剛一吃完飯，不顧媽媽再三挽留，我拉著女兒就要回家。

並暗自決定以後再不管她了。

我太累了，也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手剛觸碰到門把手，媽媽突然開口叫住我。

“等一下。”她拿著提前準備好的紅包走過來。

抽出其中一個最大最厚實的，遞到女兒手裏。

“外婆最愛檸檸了，這個最大的紅包是外婆給你的壓歲錢。”

她望著女兒的眼中寫滿了慈愛，”祝我最愛的寶貝外孫女在新的一年，身體茁壯，快樂每一天！”

一旁的侄子和外甥女眼中寫滿羨慕，弟弟和姐姐則是佯裝生氣責怪媽媽。

“從我們小時候你就偏心老二，現在又偏心老二的孩子。”

“不行了，我吃醋了！”

侄子和外甥女也撅著嘴大聲囔囔，“外婆隻喜歡檸檸，外婆偏心。”

“我們也要大紅包！”

媽媽卻笑著在姐姐和弟弟手心各打了一下，“大紅包是老二家的，誰也不想搶。”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不如老二懂事，後代也不如老二家的招人喜歡。”

想到媽媽自小對我偏愛，如今又無底線包容我的女兒，感動的正要落淚。

突然，女兒將手中紅包狠狠砸在地上。

“我不要你的紅包，快拿走！”

自私蠻橫的模樣，跟上午我進門時一模一樣。

看來我沒猜錯，她剛才的妥協都是裝的。

她根本從心底就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心底的窒息感再次來襲。

我怒視著女兒，用平生最嚴厲的口吻命令她。

“把紅包撿起來，再跟外婆道歉！”

“否則，我把你送到孤兒院，再不認你這個女兒！”

女兒卻隻是倔強看著我，嘴巴始終緊閉。

我徹底失去理智，用盡所有最惡毒的話，痛罵她。

“你這個白眼狼、小畜生，就算養條狗都比你知道感恩！”

“我當初就不該生你出來！”

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我崩潰著上前抓著她的胳膊，就要把羽絨服扒下來。

“不是不喜歡嗎，那就脫下來別浪費別人的心意！”

又伸手狠狠掰了掰她的嘴，“不愛吃就吐出來，以後你就等著餓死吧！”

“噗通！”女兒突然兩眼一翻，身體往後直挺挺倒去，

同時身上的羽絨服也被扯爛，露出身上大片肌膚。

我驚恐看著女兒的身體，再低頭看手中半截羽絨服袖子飛出的棉絮。

瞬間明白了全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