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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字。

監控室裏，導演瘋了一樣按按鈕。

"掐信號！快掐！"

技術員滿頭大汗："導演，掐不了！設備失控了！"

"什麼叫失控？"

"就是......就是所有按鈕都不管用了！"

導演衝出監控室，想直接拔電源。

還沒走到門口，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王總。

導演接起電話，聲音都在抖："王總......"

"給我接直播。"電話裏傳來王總的聲音，"現在，立刻。"

"王總，現在情況有點......"

"少廢話！我要給陸曼洗白，順便把林煙那個賤人封殺掉。"

導演看了一眼直播間。

陸曼已經癱在地上，臉上的妝都花了。

裴影帝站得遠遠的，一臉嫌棄。

其他幾個嘉賓不敢說話，都在看手機。

熱搜已經爆了。

【陸曼陪睡】

【裴影帝嫌棄陸曼】

【心動的真相直播事故】

導演咬咬牙，讓技術員接通了王總的視頻連線。

大屏幕亮起來。

王總出現在畫麵裏，西裝革履，坐在辦公室。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樣子。

"各位觀眾，我是《心動的真相》的投資方代表。"他說，"剛才的直播內容，完全是......"

他頓住了。

臉色開始變。

"......完全是林煙那個賤人不肯陪老子睡，老子才......"

他猛地捂住嘴。

但話還在往外冒：

"封殺林煙？行吧，誰讓她不肯陪老子睡。嘖，比起陸曼這塊爛肉，老子確實更想要林煙。"

陸曼在地上抬起頭，眼睛瞪得巨大。

王總想關攝像頭。

手在鍵盤上亂按，結果越按聲音越大：

"那個......順便說一聲！"他喊出來，"我那三個私生子的學費，全是挪用公司公款交的，哈哈！"

笑聲在直播間裏回蕩。

彈幕徹底瘋了。

【報警報警報警！】

【這是什麼修羅場？？？】

【錄屏保存！這波素材夠吃一年！】

王總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拚命想關掉連線，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大屏幕裏他慌亂的樣子。

然後我開口了：

"王總。"

他動作停住，看向鏡頭。

"您那小四不是剛給您生了個大胖小子嗎？"

王總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笑了笑，繼續說：

"您不想知道那孩子為什麼長得像您的司機？"

王總整個人僵住了。

三秒後，他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把電腦砸了。

屏幕黑了。

但直播還在繼續。

導演癱坐在地上，拿著對講機，聲音都啞了：

"法務......快聯係法務......"

我站起來，走到鏡頭前。

"各位觀眾。"我對著鏡頭說，"今天的直播，是不是很精彩？"

一片彈幕刷過：

【精彩】

【太精彩了】

【求別停】

"那就繼續看吧。"

我轉頭看向陸曼，"陸曼，你不是還有話要說嗎？"

陸曼縮在地上，拚命搖頭。

"不......我不說了......我什麼都不說了......"

但她的嘴已經不聽使喚：

"我就是嫉妒林煙！她明明什麼都沒做，資源卻比我好！我花了三年陪睡，都沒拿到她一部戲的女二號！"

她捂住臉，開始哭。

但哭聲裏還在說：

"我恨她！我恨她長得比我漂亮！我恨她演技比我好！我恨她......"

裴影帝突然開口：

"夠了。"

他走到鏡頭前，看著我。

"林煙，是你做的？"

我沒回答。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這時，我才慢悠悠地反問：

"你昨天為什麼說我演技爛？"

我想看看這位以敬業、紳士為人設的影帝，內心是不是也很惡劣。

誰料下一秒。

"因為......我怕別人發現我喜歡你。"

我臉上準備看好戲的表情僵住了。

全場再次死寂。

裴影帝自己也愣住了。

"我......我剛才說什麼了？"

導演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

"完了。"他喃喃自語，"都完了。"